今天倒好,安靜得有些詭異。
洞裡點著煤油燈,光線昏黃。
三個大小夥子正圍在一堆幹蘑菇跟前,手裡忙活個不停,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黑胖最先看見鬱青。
這大塊頭手裡正攥著一把幹蘑菇,見著鬱青進來,手一哆嗦,那蘑菇差點被他攥成粉末。
“青姐!你可算來了!”
黑胖這一嗓子,把旁邊悶頭幹活的狗蛋和陳默都給嚇了一跳。
狗蛋手裡拿著賬本,一看是鬱青,立馬把筆一扔,從裝貨的木箱子上跳了下來。
他那張平時總是笑嘻嘻的臉上,這會兒全是焦急,五官都要皺到一塊兒去了。
“青姐,齊月姐可能出事了。”
陳默雖然沒說話,但也快步走了過來,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怎麼回事?”剛才花花說齊月沒來,她就覺得不對勁。
齊月那是把這收購站當成自己家業來乾的人,別說是颳風下雨,就是下刀子,她披著鐵皮也得來。
除非是被什麼不可抗拒的外力給摁住了。
狗蛋是個急脾氣,搶著開了口:“今天早上,齊月的家人來大屁股溝村找她,說她偷了家裡的錢,不由分說把人給拽走了,現在都沒回來。”
偷錢?
鬱青聽笑了。
齊月現在跟著她幹收購,雖然這買賣才剛起步,但每天的分成也不少。
“我們想攔著,可那是人家家事,齊月那個媽撒潑打滾的,還要去公社告我們拐帶人口。”
狗蛋一臉憋屈,“月姐怕連累咱們這點生意,就跟著回去了,走的時候那眼圈紅得跟兔子似的。”
“你們在山貨繼續忙,我去一趟齊月家。”
狗蛋主動開口:”青姐,我知道路,我來帶路。”
兩人騎著二八大槓趕往大柳樹屯。
狗蛋輕車熟路,帶著鬱青拐進了村東頭的一條土路。
還沒到地方,就聽見前面一戶人家院子裡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叫罵聲,還夾雜著什麼東西摔碎的動靜。
院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這年頭娛樂活動少,誰家有個吵架拌嘴的,半個村子的人都能端著飯碗過來圍觀。
“這老齊家又鬧騰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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