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靳臨川應了一聲,嘴角上揚,“我愛人懷孕了,醫生說要補鈣。”
胖師傅手裡那把還沒落下的刀猛地一哆嗦,差點給砧板上的豬後座修個腳指甲,眼珠子瞪得溜圓:“啥?懷……懷了?”
“快兩個月。”靳臨川補了一句,順手把筆記本往胖師傅眼皮底下一遞,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再來兩條鯽魚,要活的,眼神得亮。”
周圍原本為了兩分錢菜價唾沫橫飛的大娘大嬸們,這會兒也不吵了,一個個支稜著耳朵,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在靳臨川身上掃來掃去。
誰不知道靳閻王啊?那是出了名的冷血硬漢,訓練場上把兵練廢了都不帶眨眼的。
現在居然捧著個小本本,跟個老中醫似的在這兒研究哪塊肉含鈣量高?
都是當人媳婦的,她們怎麼就遇不到靳團長這麼疼媳婦的男人。
真羨慕鬱顧問。
胖師傅麻利地抓魚過稱:“您放心,這魚剛從水庫拉來的,還是我也給您殺好了?”
“不用。”靳臨川收起本子,“回去現殺,鮮。”
周圍的大嬸們都看直了眼。
這還是那個在訓練場上把新兵訓得哭爹喊孃的靳團長嗎?
看看那網兜裡,那是鯽魚嗎?那是滿滿的鐵漢柔情啊!
……
紅磚小院。
鬱青這會兒正窩在藤椅上,身上蓋著條薄毯子,手裡捧著徐麗娜剛送來的炒松子,嗑得正香。
徐麗娜比鬱青大幾歲,性格火辣直爽,這會兒正坐在小馬紮上,一邊幫鬱青剝松子,一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青青,你聽說了沒?你們隔壁那空了好久的院子,住進人了。”
鬱青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聽見了,昨天搬家動靜不小,那是誰家?”
“是從省城另一個軍區調過來的,姓王,是個副師級。”徐麗娜撇撇嘴,眼神往隔壁院牆瞟了一下,“說是原先在文工團管後勤的,家裡那口子講究得很。這才搬來一天,就聽見在那罵勤務兵把花盆擺歪了。”
鬱青笑了笑,沒當回事:“那是人家的生活習慣,只要不吵著我們就行。”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靳臨川提著沉甸甸的網兜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原本趴在鬱青腳邊的喪彪立刻支稜起耳朵,那隻獨眼閃過一絲精光。
【肉!是新鮮的排骨味兒!】
喪彪想往上撲,但看了一眼靳臨川那張冷臉,又有點慫,只能圍著他的軍靴轉圈圈,尾巴諂媚地蹭著褲腿。
【雖然這男的兩腳獸很兇,但看在他帶回貢品的份上,本大爺勉強承認他的地位。】
徐麗娜見靳臨川回來了,趕緊拍拍手站起來:“哎喲,靳團長回來做飯了?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找青青說話。”
靳臨川衝徐麗娜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徑直走到鬱青身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先是用手背貼了貼鬱青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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