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指了指書櫃，壓低聲音解釋：“牆裡有人，對方手裡有武器，應該是想要傷害姜同志。”
這一句話，直接把現場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牆裡……有人？
帶刀？
崔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姚紅軍剛舒展的眉頭又緊緊擰了起來，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裴耀華，臉上的戲謔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鬱……鬱同志，你、你開玩笑的吧？”姚紅軍的聲音乾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面牆。
那是一面再普通不過的承重牆，刷著白灰，上面還掛著一張“向雷鋒同志學習”的宣傳畫，放著書櫃，書櫃上到處都是書，怎麼看也不像能藏人的地方。
“牆裡……有人？”姜書桐的嘴唇抖得不成樣子，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和牆壁一樣慘白，“這房子是廠裡分的，我住了兩年了，我……”
她難道和陌生人在一個屋子裡生活了兩年？想想就覺得恐怖！
“不用擔心，兔子沒叫前，應該沒事。”鬱青安撫了一句，雖然這話聽起來並沒有多少安慰效果。
姜書桐整個人都不好了，抱著煤球大氣不敢出一口，緊張地盯著靳臨川。
靳臨川來到書櫃面前，伸手在那面塞滿了書籍的紅漆書櫃上輕輕敲擊。
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那隻叫煤球的兔子，在姜書桐退開後，依舊弓著背，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一雙紅眼睛死死地盯著書櫃，充滿了警告和恐懼。
靳臨川的手指從書櫃的最左側，向右移動，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異常。
當他的手指敲到書櫃正中間，靠近底層的一個隔斷時，聲音突然變了。
“叩、叩。”
清脆了些許，帶著一絲空洞的迴響。
就是這裡！
靳臨川的黑眸驟然一凜，將那一格的書全部抽了出來。
裡面擺放的不是磚石，而是一些雜物——一個掉了漆的鐵皮餅乾盒，幾卷舊報紙，還有一個黑陶的舊硯臺。
在七八十年代，知識分子家庭有個筆墨紙硯很正常，誰都不會覺得奇怪。
但靳臨川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了那個平平無奇的硯臺上。
他伸出手，握住硯臺，沒有去拿，而是按照順時針方向，輕輕一擰。
“咔噠。”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察覺的機括聲響起。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到呆滯的目光中，那看似渾然一體的巨大書櫃，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沉重的書櫃像是兩扇被塵封已久的大門，緩緩地、不可思議地向兩邊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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