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姜書桐直到現在還很難相信。
“從我剛來拖拉機廠起，劉姐就對我照顧有加，她怎麼可能和孫建國聯手害我。”
“鬱同志，公安同志，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劉姐會不會是被孫建國威脅的？”
直到此刻，她還試圖為那個“好姐姐”找一個不得已的理由。
鬱青看著她蒼白的臉，心中嘆了口氣，殘酷卻清醒地說道：“是不是威脅，把人抓來一問就知道了。但在那之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有些人的惡，是沒有底線的。”
派出所的同志行動迅速。
不到十分鐘，兩名幹事就“請”來了正準備下班的劉芳。
劉芳，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身穿米黃色滌綸襯衫和藍色工裝褲，頭髮盤成一絲不苟的髮髻，臉上總是掛著得體而溫和的笑容。
她和姜書桐平日裡就像親姐妹，親密無間。
此刻，她跟著公安同志走進姜書桐家廚房，臉上還帶著幾分疑惑和恰到好處的關心。
“徐隊，姜妹子，這是怎麼了？大家怎麼都堵在你家裡？”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姜書桐身上，笑容裡帶著擔憂，“書桐，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煤球又犯病了？”
她語氣自然，神色無辜，絲毫看不出半分心虛。
姜書桐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張曾經帶給她無數溫暖的臉，此刻在她眼中卻像蒙上了一層血色，讓她無法直視。
徐知山示意劉芳坐下，開門見山：“劉芳同志，我們想向你瞭解一些情況，關於二單元301姜書桐同志家裡的事。”
劉芳微微一笑，顯得有些茫然：“書桐家裡？沒什麼特別的啊。我倆是好鄰居，好姐妹，平時幫襯著點，她有什麼事我都知……啊！”
她的話突然頓住，視線落在姜書桐背後的狗洞上，眼睛瞪大：“書桐，你家廚房和我家廚房之間怎麼有一個狗洞？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語氣和神情都很真誠。
鬱青平靜地看向劉芳，嗓音不帶一絲起伏，“劉芳同志，我們找到煤球發病的原因了，跟這個狗洞有關。有人透過這個狗洞鑽到了姜同志家裡，想要傷害她。煤球是為了提醒她，才一直尖叫。”
劉芳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她用擔憂掩蓋。“天吶！書桐，是真的嗎？是哪個男人這麼大膽，竟然敢做出這種事？你一個女同志，遇到這種男人應該很害怕吧？”
鬱青眉梢一挑，不急不躁地指出她話裡的漏洞：“我們可沒有說過那個人是男是女。”
劉芳臉色不變：“能讓書桐這麼害怕的，想也知道應該是男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難不成這位同志你懷疑我？”
她語氣陡然提高，帶上了一絲委屈和不被理解的憤怒，看向徐知山，試圖尋求支援：“我怎麼可能跟這種人有關係？書桐就是我妹妹，我對她好還來不及，怎麼會傷害她？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調查清楚，抓到這個兇手。”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加上平日裡她在家屬院的好人緣，頗有幾分說服力。
這裡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其他單元的鄰居。
筒子樓的隔音效果本就不好，又是午後閒暇時間，幾聲爭執引得不少人探頭探腦。
一個頭發花白，身穿碎花棉襖的老太太，懷裡抱著一隻毛髮蓬鬆的博美狗，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小姜啊，這是咋回事啊？”老太太眯著眼睛，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對著劉芳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公安同志咋來你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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