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爺子擼老虎擼得不亦樂乎,心裡盤算著回去怎麼跟老夥計們炫耀。
靳臨川上完班走進院子。
入眼就是一頭斑斕猛虎和一頭體型驚人的黑毛大野。
“這野豬哪來的?”
鬱青指了指旁邊的虎媽:“它送的。咱們今晚打牙祭。”
靳臨川蹲下身,拍了拍那頭黑毛大野豬的後腿,肉厚膘肥,一看就是在深山裡吃橡子長大的,少說有四百來斤。
“這豬不小,我去營部找兩個後勤的小戰士過來幫忙收拾。”
靳臨川站起身,目光落在鬱青鼻尖上那層細密的汗珠上,抬手用袖口給她擦了擦,動作自然得就像做了千百遍。
“你先歇著,別累到了。”
鬱青偏頭躲了一下,嘴上嫌棄:“大庭廣眾的。”
眼角餘光瞥見靳振邦和寧滿倉兩個老頭子正笑眯眯地盯著他倆看,耳根子就有點發燙。
靳臨川卻不以為意,嘴角微微一勾,轉身大步往院外走去。
鬱青提溜起那筐蝲蛄和竹筐裡的野菜蘑菇野雞,徑直往廚房去了。
王媽正在灶臺前拿鐵勺攪苞米麵糊糊,聽見動靜轉過頭來,一眼瞅見鬱青手裡那筐活蹦亂跳的蝲蛄,眼睛一亮。
“我的老天爺!蝲蛄!”
王媽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兩隻手往圍裙上胡亂一擦,一把抓住筐沿,整張臉都湊了進去。
筐裡滿滿當當全是巴掌長的大蝲蛄,一隻只通體青褐,背甲油亮,兩把大螯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活力十足。
“這……這得有七八斤吧?”王媽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聲音都變了調,“鬱同志,你在哪兒弄的?這東西可是有年頭沒見著了!我小時候在吉林老家的河溝子裡摸過,後來進了城,就再也沒吃上過!”
“後山那條溪溝裡撈的,水質好,蝲蛄多得很。”
鬱青把竹筐也擱在灶臺旁邊的木案板上,“王媽,這些野雞讓它們先掛著。蘑菇和刺嫩芽、婆婆丁你看著收拾。蝲蛄嘛——”
她指了指那筐橫行霸道的甲殼生物,笑了笑:“做蝲蛄豆腐。”
王媽一拍大腿:“你不說我都打算提!這麼水靈的大蝲蛄,不做蝲蛄豆腐簡直暴殄天物!”
她轉身就忙活開了,嘴裡還唸叨著:“這東西做起來講究,但我以前跟我姥姥學過,手藝沒丟。”
花花蹲在窗臺上,兩隻前爪託著下巴,支稜著耳朵聽得認真。
【老闆,這豆腐到底咋做的啊?沒有豆子怎麼出豆腐?】
鬱青靠在門框上,示意花花看王媽操作。
王媽先燒了一大鍋清水,趁燒水的功夫,蹲在院子裡的石板地上開始處理蝲蛄。
她動作極其利落,左手捏住蝲蛄背殼,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住尾部中間那片尾扇,輕輕一擰一拽——一條黑色的腸線就被完整地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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