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趴在旁邊,鼻尖微微翕動,汪汪聲不斷傳來:
【漂亮姐姐,往左邊偏一點,那邊有一根很粗的鬚根,埋得深。再往下三寸,應該有一塊小石頭擋著,繞過去。】
這頭吃了強身健體丸的軍犬,嗅覺已經靈敏到能分辨地下根鬚的走向。
每一根參須散發出的微弱氣味,在它鼻子裡都有清晰的輪廓。
鬱青根據利刃的指引,鹿骨籤子精準地避開了每一根鬚根和障礙物。
別人大半天的活,她用了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塊泥土被撥開,整株人參完整地躺在了鬆軟的腐殖層上。
參體黃褐色,形似人形,主根粗壯,兩條腿根分叉勻稱,鬚根綿密如網,一根未斷。參皮上佈滿了深深的橫紋,紋路細密緊實,是老參特有的“鐵線紋”。
靳振邦看著這株完整的百年老參,雙手都在發抖。
“完整的。一根鬚都沒斷。”老爺子的聲音嘶啞,轉頭看向鬱青,那眼神里的震撼和驕傲全寫在臉上,“青丫頭,就憑你這手活,擱在老參幫子裡,那就是大把頭的手藝!”
花花湊到那株參旁邊,伸著小鼻子聞了聞,尾巴猛地炸開。
【好衝!比花生味道大多了!比之前我見過的草根都濃郁!】
鬱青拿出準備好的乾薹蘚和大片的樺樹皮,將參須鋪展開,用溼苔蘚層層覆蓋保溼,再用樺樹皮裹緊紮好。
“走,回去再說。”
她抱著那株包裹嚴實的百年老參站起身,看了利刃一眼。
利刃晃了晃尾巴,低頭湊過去蹭了蹭她的手背。
【漂亮姐姐,地底下還有味道。剛才那個位置再往東走三十步,還有。不過比這棵小,味道淡。】
鬱青腳步一頓。
“爺爺,利刃說,往東三十步,還有。”
“還有?”寧滿倉的嗓子當場就喊劈叉了。
利刃趴在地上,尾巴不緊不慢地拍著落葉,一雙黑亮的眼睛回望過來,表情無辜且淡定。
老爺子嘴唇哆嗦了兩下,扭頭看靳振邦。
靳振邦也在看他。
兩個老頭四目相對,不約而同地吞了口唾沫。
“這狗鼻子……也太靈了。”
寧滿倉乾脆不說話了,蹲下去,伸手在利刃腦門上摸了一把,然後認認真真地衝利刃豎了個大拇指。
利刃受寵若驚,尾巴搖得更歡了。
【老頭子給我豎大拇指了!我是不是很厲害?爸爸,你看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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