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不知道隔壁兩口子在犯酸。
就算知道了，她也懶得搭理。
她交代陳默守著鋪面，趁天還沒黑透，搭了錢鐵軍的運貨車回了山裡。
盤山公路顛得人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車子在山腳下停穩，鬱青跳下車，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山道往上爬。
松鼠花花蹲在她肩頭，前爪搭著衣領，鼻子使勁嗅了嗅，長長撥出一口氣。
【啊——山裡的空氣就是好！省城那破地方，到處是人汗味和柴油味，我的鼻毛都要燻禿了！】
鬱青笑了一聲，腳步不停，拐過最後一道彎，山洞口已經在望了。
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頭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是齊月在磨獵刀。
“青姐回來了！”
狗蛋第一個躥出來，穿一件不知道從哪淘換來的花格子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上頭，腳底下蹬一雙解放鞋，鞋幫上沾滿了泥巴，整個人精神頭十足。
黑胖跟在後頭，懷裡抱著一捆剛砍回來的柴火，看見鬱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齊月從山洞深處走出來，手裡的獵刀剛磨好，在陽光底下晃了一下，刀刃寒光閃閃。她往腰間一別，抱著胳膊靠在洞口石壁上。
“回來啦。省城那邊怎麼樣？”
鬱青在洞口的大石頭上坐下，把供銷社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第二供銷社，一百斤起步的採購單，後續還有春節前兩批大貨，價格按自己提的來，三天結款。
山洞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就炸了鍋。
“供銷社？！”狗蛋蹦起來老高，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木樁上，疼得直甩手但嘴上一個勁兒樂，“我的親姥姥，供銷社主動找咱們拿貨？這可是正經國營單位的買賣！”
黑胖憨憨地撓著後腦勺：“那……那是不是說明咱們的東西特別好？”
齊月嘴角微微一勾，點了下頭：“那肯定是，別人都沒有咱們的優勢。”
三個人圍過來，狗蛋嘴巴跟機關槍似的，一連串問題往外蹦。
供銷社要什麼貨？多少量？價格怎麼定的？那個孫副主任好不好說話？以後是不是就算有固定客戶了？
鬱青一一答了，手指在地上畫了幾道線，大致把省城鋪面的佈局和規劃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她話鋒一轉。
“鋪面開起來了，光靠陳默一個人忙不過來。收貨、上架、招呼客人、盯著秤，一個人分身乏術。得再派一個人去幫忙。”
這話一齣，三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交匯了一下。
齊月往後靠了靠，沒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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