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
鬱青把喪彪往懷裡一攬，聲音壓得極低，“能站起來不？”
喪彪拼命晃了晃腦袋，四條腿跟灌了鉛似的，使勁撐了兩下，又軟癱下去。
迷藥的勁兒還沒過，它渾身的肌肉都在發顫，連尾巴尖都在抖。
【老子……腿不聽使喚……你先走，別管老子。】
“放屁。”鬱青把喪彪塞進棉襖懷裡，拉緊了衣襟，“你閉嘴養精神，剩下的交給我。”
她轉身去掰車斗上其他籠子的門栓。
鐵絲籠子疊了三層，每層兩個，總共六個籠子。
最上面兩個已經被花花在屋裡搞出動靜之前打開了，裡頭的貓趁亂跳了出去，正縮在三輪車底下瑟瑟發抖。
鬱青手腳麻利，咔嚓咔嚓連掰了三個門栓。
籠門一開，裡面的貓有的直接竄出來，有的被迷藥弄得暈暈乎乎，趴在籠子裡動彈不得。
一隻黃白花的大貓搖搖晃晃地爬出籠子，四腳剛沾地就軟倒在地上，發出一聲低弱的嗚咽。
最後一個籠子裡關著兩隻小貓崽，也就兩三個月大，擠在籠子角落裡瑟瑟發抖。
鬱青掰開門栓，把兩隻小貓崽捧出來，塞進棉襖另一側的口袋裡。
就在這時——
“好啊！你個臭娘們！”
矮個子的暴喝聲從屋裡炸出來。
鬱青猛地回頭。
那矮把子一手捂著被花花撓出三道血印的臉，一手提著一根撬棍，滿臉扭曲地站在正門口。
他身後跟著高個子大柱和另一個瘦高的老三，老三臉上更慘，左眼皮被花花撕了一條口子，血糊了半邊臉，一隻手捂著眼睛，另一隻手攥著鐵絲網兜子。
矮個子看清三輪車上的籠子全被打開了，貓東一隻西一隻跑得滿地都是，臉色鐵青。
“媽的！大柱，抓住這娘們！她把貓全放了！”
大柱扔了手裡的菸屁股，大步朝鬱青逼過來。
鬱青站在三輪車旁沒動。
大柱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伸手就要來抓鬱青的胳膊。
“大妹子，你這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身後的矮個子提著撬棍，一步一步逼近，眼神陰冷得像冬天的蛇。
“你跑不掉的，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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