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從省城醫院離開時，阮宛如就說過，等鬱崢嶸的身體再養兩個禮拜，就來看她。
昨天晚上，鬱青就接到了電話。
鬱青和王媽天不亮就鑽進灶房忙活。
豬肉燉粉條是答應過奶奶的，東北大燉菜不能含糊。
五花肉切成麻將塊大小，在鐵鍋裡煸出油來，再放進大料、桂皮、幹辣椒爆香。
土豆粉條提前泡軟，酸菜是王媽秋天醃的，酸香撲鼻。
鍋蓋一合上，滿院子都是肉香。
花花從樑上探下腦袋，鼻子抽動得飛快。
【老闆，這個香味……是豬肉燉粉條？是豬肉燉粉條吧？本鼠鼠也要吃！】
“這是給爺爺奶奶做的，你湊什麼熱鬧。今天王媽給你們做了其他好吃的。”
【我不湊熱鬧，我就聞聞。】
小虎送來的野雞鬱青沒捨得一次用完，留了一隻，今天正好拿來燉湯。
野雞肉緊實，配上幾顆紅棗和枸杞，搭配之前曬乾的蘑菇，雞湯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金黃色的油花在湯麵上打轉。
王媽幫著蒸了一鍋白麵饅頭，又炒了兩個素菜。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上午十點鐘，院門口響起了汽車喇叭聲。鬱青擦乾手上的麵粉，快步走出去。
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家屬院門口，鬱建業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面開啟車門。
阮宛如先下了車，穿著一件藏藍色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精神頭比半個月前好多了。
鬱崢嶸跟在後面，雖然還拄著柺杖，但步子明顯穩當了許多，臉上的氣色也紅潤了不少。
“爺爺！奶奶！”鬱青小跑著迎上去。
阮宛如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心疼地說：“瘦了，又瘦了。你這孩子就是不好好吃飯。”
“沒瘦，是棉襖穿多了顯得臉小。”鬱青攙著阮宛如往院裡走，“爺爺的腿怎麼樣了？”
鬱崢嶸拄著柺杖跟在後頭，哼了一聲：“老骨頭硬著呢，賀老說再養一個月就能扔掉這根棍子了。”
嘴上說得輕鬆，但進院門的時候，鬱青注意到他下臺階時左腿還是微微頓了一下。
鬱建業從車後備廂裡搬出來好幾個大包小包，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青青，這些是你奶奶和大伯給你帶的東西。有兩匹布料，說是給你做衣裳的。還有一箱省城百貨大樓的麥乳精，兩罐奶粉，一袋子大白兔奶糖……”
鬱青看著鬱建業一趟又一趟地從車後備廂裡往外搬東西，眼角微微抽了抽。
兩匹布料，一箱麥乳精，兩罐奶粉，一袋大白兔奶糖，還有兩雙皮棉鞋、一件軍綠色棉大衣、一包東北紅幹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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