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話，臉漲得通紅，之前那股志得意滿的勁兒一下子被抽空了大半。
“這……這也不能完全說明問題……”
鬱英紅聲音發虛，底氣明顯不足了。
“也許是這塊天麻長在貧瘠的土地上，品質差一點，不代表就不是純野生的……”
恰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賀老拎著他那個老舊的黑色藥箱，邁步走了進來。
今天是給鬱崢嶸溫針的日子，他一早就從幹休所過來了。
老爺子一進門，掃了一眼病房裡的氣氛，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擰。
鬱英紅看到賀老，就像看到了救星，趕緊站起來，“賀老，您來得正好。我找到了野生天麻和靈芝，可鬱青非說不是純野生，是林下仿野生種植的。賀老您是行家，勞煩您給掌掌眼。”
賀老把藥箱擱下，手裡兩枚百年核桃轉了轉，走到床頭櫃前。
他先拿起那塊天麻，舉到窗戶邊，就著自然光看了看切面，又放到鼻尖聞了聞。
然後拿起紫靈芝，翻過來看背面的孢子層，指腹擦了一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賀老把東西放回報紙上，轉過身。
“東西不錯，品相也算過得去。”
鬱英紅眼睛一亮，正要開口，賀老下一句話就堵了過來。
“但確實不是純野生的。林下仿野生，年份夠三年，藥性大約是純野生的六七成。”
賀老揹著手，語氣篤定，“天麻切面沒有菌心環，靈芝孢子層太均勻，跟我寫在方子上要求的不是一回事。”
他轉頭看了鬱青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讚許。
“丫頭，你是用井水驗的？”
“嗯。”
賀老點了點頭，手裡核桃又轉了起來，咔噠咔噠響。
“這個法子民間老藥師用得多，但現在會的人不多了。你小小年紀，倒是懂得不少門道。”
病房裡一片寂靜。
鬱建業站在原地，看看那盆泛黃的井水，又看看賀老，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竟然真是林下防野生的。
幸虧沒急著用這批藥。
要是按鬱英紅拿來的這批貨給老爺子入藥，效果打了折扣不說，萬一耽誤了賀老溫針的節奏，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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