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如刀，刮在臉上跟剮肉似的。
鬱青踏出帳篷的瞬間，整個人被冷氣裹了個嚴嚴實實。
零下四十度的寒意不是滲進來的，是砸過來的，一下子把五臟六腑都凍透。
她深吸一口氣，冷空氣順著鼻腔灌下去，肺葉像被灌了冰碴子。
利刃緊貼著她的腿，四隻爪子踩在雪裡，黑色的背毛被風吹得倒伏。
它仰頭看了她一眼，溼漉漉的眼睛裡映著遠處帳篷透出的昏黃燈光。
【媽媽，我聞不到爸爸的味道。風太大了……】
“不急。”鬱青彎腰摸了摸利刃的腦袋，聲音被風撕碎了一半，“咱們先找別的線索。”
小陳已經背好裝備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三個全副武裝的偵察兵。
四個人都穿著厚棉大衣，腳上套著翻毛皮靴，腰間別著手電筒和繩索。
小陳看了一眼趴在雪地裡的小虎，喉結滾動了一下，硬著頭皮走上前。
“鬱同志，雪板準備好了。前面的路不好走，我們得先翻過前頭那道山脊，再——”
“不翻山脊。”鬱青打斷他，指了指地圖上那個參謀標註的烏鴉出沒點，“往東坡走。”
小陳愣了：“東坡上次雪崩把路堵了，根本過不去。”
“人過不去，不代表別的過不去。”
鬱青沒多解釋，轉身看向小虎。
“小虎，前面開路。遇到雪堵了的地方，你刨開。”
小虎甩了甩腦袋上的雪粒子，橘黃色的虎眼在暗夜裡亮得驚人，聞言點了點頭，隨即邁開大步，四百多斤的身子踩在積雪上，每一步都踏出一個深坑。
【姐姐放心，這點雪算什麼！當初我在山裡追野豬，雪比這厚多了！】
小陳目瞪口呆地看著一頭東北虎在前頭趟雪開路，身後三個偵察兵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當了好幾年兵，在這片山裡巡邏了無數次，見過熊瞎子，見過野豬群，唯獨沒見過有人把老虎當開路先鋒使的。
雖然好奇，但是他們也知道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安靜的跟著，做好保護。
小虎在前面趟路，利刃緊跟著鬱青，小陳和三個兵墊後。
五個人一虎一犬，頂著刀子一樣的北風，往東坡方向推進。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地勢開始升高，雪也越來越厚。有些地方積雪沒過了鬱青的膝蓋，每邁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
鬱青的體力消耗得很快。
懷著身孕本就不該這麼折騰，但她沒有別的選擇，這種惡劣的情況，如果沒有她，找到靳臨川的可能微乎其微。
她從空間裡悄悄摸出一顆藥丸，趁著低頭的工夫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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