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梅那番話說得又響又亮,臉上掛著施捨般的笑容,彷彿她願意幫忙賣東西,是給了鬱青天大的恩惠。
周圍還沒走遠的村民都停下了腳步,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嫁到城裡去的趙小梅,在村裡人眼裡就是飛上枝頭的鳳凰,她說的話,自然分量不一樣。
“是啊鬱青,小梅在城裡熟門熟路的,你跟著去,也省得吃虧。”
“就是,一個女娃子家家的,自己去省城多不安全。”
幾個跟高淑芬關係好的婆娘立刻幫腔,言語間滿是對城裡人的羨慕和對鬱青的“規勸”。
黑胖和狗蛋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他們也覺得青姐一個人去省城不妥,可讓趙小梅跟著,那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嗎?
鬱青沒理會周圍的議論聲,她只是平靜地看著趙小梅,那眼神淡得像一捧山泉水,不起半點波瀾。
“你住在寧家大院附近?”鬱青忽然開口。
“對,對啊。”
趙小梅被鬱青這麼一問,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舊強撐著。
她婆家根本不在寧家大院附近,故意這麼說就是一來是為了顯擺,二來是想糊弄鬱青把草藥交給她幫忙賣。
旁邊矮牆上,一隻橘白相間的花貓正懶洋洋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一個不屑的念頭,清晰地傳進了鬱青的腦海裡。
【嘖,這個兩腳獸在說謊。她男人哪是什麼主任,就是供銷社裡一個賣布的售貨員,上次還因為少找了別人錢被罵呢。】
【這個女人滿嘴慌話,背地裡不知道說過一個叫鬱青的兩腳獸多少壞話,還咒她嫁不出去,被退婚沒人要。】
鬱青看著趙小梅,故意做出一副嚮往又確認的樣子,繼續問道:“原來你嫁的地方在寧家大院附近了,那你肯定看過寧家大院門口兩個石獅子了,我爸說那兩頭石獅子氣派得很。”
“那可不!就是那個!那獅子可氣派了,雕得活靈活現的,一般人都不敢往那兒湊呢!”她越說越來勁,彷彿自己天天在那石獅子底下乘涼,“我男人單位離得近,我經常路過。”
她的話音一落,周圍的村民們頓時發出一陣羨慕的驚歎,看趙小梅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能經常路過那種地方,可真是了不得。
高淑芬更是得意地挺起了腰桿,彷彿那石獅子是她家擺的。
就在趙小梅享受著眾人豔羨目光的時候,鬱青輕輕地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趙小梅營造出來的得意氛圍。
“是嗎?”鬱青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清亮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可惜了,寧家大院門口,根本就沒有石獅子。”
此話一齣,全場皆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小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得意的表情瞬間碎裂,血色從她臉上褪得一乾二淨,變得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你……你胡說!”她色厲內荏地反駁,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虛,“你一個村姑,又沒去過省城怎麼知道寧家大院門口沒有石獅子。”
鬱青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說得對,我確實沒去過。這次去,正好可以幫你看看,有沒有石獅子。”
。驚心梅小趙”?家寧去要你?思意麼什“
”。了去就上馬我,啊城省。日幾住小去過我請,壽大子爺老家寧,你訴告沒還媽你來看”,辜無臉一,芬淑高眼一了看青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