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今兒個什麼日子,這麼熱鬧?”
裴耀華剛從外地回來,一下車就看到操場那邊圍了一大群人,頓時來了興趣。
他鎖好車門,大步流星地就朝著人群走了過去。
他跟靳臨川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這次回來,就是特地來“慰問”一下被老爺子逼婚逼得焦頭爛額的兄弟。
“哎,哥們兒,讓讓,讓讓!”裴耀華仗著人高腿長,輕輕鬆鬆就擠到了人群前面。
“這唱哪出呢?這麼多人圍著?”他拍了拍前面一個大哥的肩膀,好奇地問。
那大哥回頭看了他一眼,指著人群中心,樂不可支地說:“看那姑娘!提著鳥籠子那個!說是要給鳥找物件呢!”
“給鳥找物件?”裴耀華也樂了,覺得這事兒新鮮。
他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鬱青。
女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卻掩不住那窈窕的身段和出眾的氣質。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手裡提著個鳥籠,任憑周圍人指指點點,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窘迫和慌亂,反而透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篤定。
有點意思。
裴耀華摸了摸下巴,眼裡的興味更濃了。
他正想再看仔細點,就聽見那姑娘開口了。
聲音清清冷冷的,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就是這棵樹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正是操場邊上那棵最粗壯、最茂盛的老樟樹。
鬱青走到樹下,仰起頭,對著籠子裡的畫眉鳥問:“你媳婦在哪兒呢?自己瞅瞅。”
畫眉鳥在籠子裡急得上躥下跳,伸長了脖子往樹冠裡瞅。
【啾啾!我看看!我看看!小黃!我的小黃你在哪兒啊!】
它扯著嗓子,發出了幾聲嘹亮的鳴叫。
寧曉蓉抱著胳膊,冷笑一聲:“裝模作樣!這樹這麼大,鬼知道上面有幾百只鳥,她還能把那隻‘小黃毛’給叫下來不成?”
她話音剛落。
“啾啾啾——”
一聲清脆悅耳,帶著幾分疑惑的鳥鳴,從茂密的樟樹葉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黃澄澄的小身影,從樹葉的縫隙裡探出了腦袋。
那是一隻通體嫩黃的小鳥,只有尾巴的末梢,帶著一小撮顯眼的白色。
它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樹下籠子裡的畫-眉鳥,又回應似的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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