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聞言,動作一頓,警惕地瞪著她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這洞裡有主兒了。”
鬱青沒有理會他的質問,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洞口附近的地面。
“是頭熊瞎子。看這新鮮的腳印和扒拉的痕跡,應該是剛出去找食兒,估摸著快回來了。”
她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繼續解釋:“長白山的熊瞎子有‘蹲倉’的習慣。冬天找個朝陽的‘地倉’貓冬,夏天就找個陰涼的‘天倉’避暑。你看這洞口,陰涼背風,裡頭肯定冬暖夏涼,簡直是熊瞎子的五星級套房。咱們現在進去,就等於給人家送一份熱乎乎的夜宵。”
如果可以,鬱青也不想提醒他,但為了自己不變成熊瞎子的宵夜,還是要說。
法蘭克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蹲倉”、“地倉”、“天倉”,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鬱青:“我真沒騙你,熊瞎子躲的樹洞叫天倉子,山洞石洞叫地倉子。這山洞就是熊瞎子選的地倉子。”
法蘭克的學習的長白山知識裡說過熊瞎子蹲倉,但沒說什麼天倉地倉的。
在他看來,這個東方女人就是在胡說八道,編造一些神神叨叨的理由來拖延時間。
“閉嘴!”他惡狠狠地低吼,“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說完,他不再猶豫,一把將鬱青推進了山洞。
山洞裡一股混合著泥土、腐爛樹葉和淡淡腥臊的氣味撲面而來在。
至於山洞的味道,他覺得不算什麼,這味道還沒有他身上的體味重。
法蘭克不以為意,只覺得這裡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他從戰術背心上解下一段備用繩索,動作麻利地將鬱青的手腳都捆了結結實實,讓她靠著洞壁坐著,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安全了。
他靠在另一邊的洞壁上,疲憊地滑坐到地上,扯開衣襬的布,裡面竟然內有乾坤。
他從內襯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壓縮餅乾,狼吞虎嚥地啃了起來。
乾硬的餅乾劃過喉嚨,讓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鬱青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她能聞到,這洞穴深處那股屬於大型猛獸的濃烈體味,幾乎已經凝成了實質。
那頭熊瞎子,恐怕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法蘭克三兩口解決掉餅乾,稍微恢復了點體力。
他警惕地聽了聽洞外的動靜,除了風聲和蟲鳴,一片寂靜。
追兵沒有來,那個女人說的熊瞎子也沒有出現。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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