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呸！我看是懶！”她把手裡的盆重重往臺子上一放，那聲音在清晨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正好這時，對門205的軍嫂林嫂子也端著臉盆出來洗漱。
林嫂子是個實在人，平日裡話不多，但這會兒看到朱愛蓮那副晚娘臉，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咋了這是？大清早的跟誰置氣呢？”
朱愛蓮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立刻拉著林嫂子開始噴吐沫星子。
“還能有誰？就隔壁新來的那個！”她指了指201緊閉的大門，一臉的不屑，“你瞅瞅，這都幾點了？太陽都要曬屁股了，還在那挺屍呢！讓自家男人大老遠跑去食堂打飯，自己連個手都不伸，這哪像個過日子的樣？”
林嫂子正在刷牙，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人家那是新婚，小兩口膩歪點正常。再說了，靳團長那是疼媳婦，咱們羨慕都羨慕不來。”
“疼媳婦？我看是慣的！”朱愛蓮提高了嗓門，“這女人啊，就不能慣著！越慣越上天！這才剛過門就這樣，以後還不得騎到男人頭上去拉屎撒尿？咱們當軍嫂的，哪個不是起早貪黑伺候男人孩子？就她金貴？身子是紙糊的？”
她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
“要我說啊，這就是缺少咱們無產階級的艱苦樸素精神！一股子嬌小姐的作派！也就是靳團長那種老實人被她矇蔽了雙眼，換了我家那口子，要是敢這麼懶，我大耳刮子早就扇過去了！”
林嫂子聽得直皺眉，漱了口水吐掉，擦了擦嘴：“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吧。人家小兩口怎麼過那是人家的事，咱們外人跟著摻和啥？再說了，昨天那嫁妝你也看見了，人家鬱青條件好，家裡有底氣。就是天天去食堂打飯都不愁錢。”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朱愛蓮最聽不得這個，聲音更尖了，“有錢就能不守婦道？有錢就能把男人當傭人使喚？這要是放在舊社會，那就是剝削階級！”
林嫂子搖了搖頭，不想再跟她掰扯，端著臉盆轉身回屋了。
剛一進屋，林嫂子就跟自家剛起床的男人吐槽：“這隔壁朱大姐，今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老陳醋，隔著三米遠我都聞見酸味兒了。人家靳團長樂意寵媳婦，礙著她什麼事了？我看她就是眼紅病犯了。”
……
日上三竿。
鬱青是被餓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組裝了一遍，尤其是腰，酸得根本不想動彈。
昨天晚上……
想起昨晚那荒唐又瘋狂的一夜，鬱青的臉騰地紅了，拉起被子矇住臉，在床上滾了兩圈。
上次因為中藥了，她對細節沒多少印象，這次不一樣。
每一個動作，每一次交鋒，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看似禁慾正經的靳臨川，到了床上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精力，真就把她折騰得夠嗆。
果然男人都一樣，不能說不行，連靳臨川這種人都不能倖免。
“醒了？”
門口傳來低沉悅耳的男聲。
鬱青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靳臨川已經回來了，把飯盒放在桌上，正站在床邊看著她。
他逆著光，身姿挺拔，那張俊臉上帶著點饜足後的神清氣爽，看起來格外欠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