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臨川動作一頓,把剝好的茶葉蛋放進她碗裡,聲音冷了幾分:“別理她。下次她再找茬,你告訴我。”
鬱青看著面前這個護短的男人,心裡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她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對付這種人,我有的是辦法。再說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吃過早飯,靳臨川一邊繫著風紀扣,一邊從兜裡掏出一疊東西。
厚厚的一沓大團結,還有各種花花綠綠的票證。
糧票、肉票、布票、甚至還有幾張稀罕的工業券。
他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地推到鬱青面前。
“這是家裡的錢票,還有我的存摺。”
靳臨川神色坦然,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遞一張草紙。
“密碼是我的生日,以後這個家你來管。”
鬱青看著眼前這一小堆“鉅款”,愣了一下。
這年頭,男人把工資全交的可不多見。
大多數家庭都是婆婆管賬,媳婦也就是手裡過個零花錢。
尤其是像靳家這種有頭有臉的人家。
“你就不怕我把你這點家底都敗光了?”
鬱青挑眉,隨手拿起那張存摺翻了翻。
好傢伙,上面的數字居然有好幾千。
在這個工人工資只有幾十塊錢的年代,這是一筆真正的鉅款。
靳臨川帶上軍帽,帽簷下的黑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這點錢要是能被你敗光,那說明我賺得還不夠多。”
他俯身,極快地在鬱青臉頰上親了一口。
“想買什麼就買,別省著。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鬱青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男人,還挺會。
她把錢票收好,轉身進了裡屋換衣服。
雖然是在家屬院,但她也不想穿得灰頭土臉。
她挑了一件的確良的白襯衫,下面配了一條也是海棠紅的半身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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