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麻袋沉甸甸的陳年虎骨，黑胖和齊月還沉浸在巨大的衝擊中回不過神。
這玩意兒要是拿去換錢，得換多少？
黑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麻袋，生怕給碰壞了。
鬱青倒是淡定，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心裡盤算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現在這買賣越做越大，光是靠這種偷偷摸摸的“地下交易”可不行。
雖然現在政策放寬了，不少人開始在那邊邊界線上倒騰東西，或者偷偷擺攤，但畢竟沒有個正經名分。
要是以後那一車一車的山貨往外運，早晚會被人盯上。
那時候要是被人扣個“投機倒把”的大帽子，雖然不至於像前幾年那樣遊街示眾，但把貨扣了也夠她喝一壺的。
“黑胖，把東西收好，藏到地窖裡去。”鬱青吩咐道，“這幾天你們輪流守著，別讓人看見。”
黑胖連忙點頭，跟捧祖宗牌位似的，小心翼翼地把麻袋扛起來。
“青姐，你幹啥去？”
鬱青把衣服下襬上的草屑摘乾淨，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去給咱們這買賣辦個‘許可證’。”
……
第二天一大早，鬱青揣著戶口本和介紹信，直奔縣裡的工商局。
這年頭，工商局可沒後世那麼忙碌。
大廳裡冷冷清清，幾個辦事員坐在櫃檯後面，要麼看報紙，要麼織毛衣，還有個趴在桌子上補覺的。
這個時間點，敢出來做生意的都是膽大的，大部分老百姓還捧著鐵飯碗，覺得個體戶那是“不務正業”的人才乾的事。
鬱青走到一個寫著“註冊登記”的視窗前，敲了敲玻璃。
裡面的大姐正織著一件紅毛衣，聽見動靜，眼皮都不抬一下，手裡的毛衣針飛快地穿梭。
“幹啥的？”
“同志你好，我想辦個營業執照。”
大姐手裡的動作一頓，終於抬起頭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著鬱青。
這姑娘長得倒是標緻，穿得也乾淨利索，怎麼腦子好像不太好使？
“辦啥？”大姐以為自己聽岔了。
“營業執照。我想做點農副產品收購的生意。”鬱青聲音洪亮，一點也不怯場。
大姐把毛衣往桌上一放，樂了。
“姑娘，你是哪個單位的？還是待業青年？這年頭大家都想著進廠端鐵飯碗，你倒好，想自己幹？這可是沒勞保、沒福利的苦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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