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文僵硬地轉過脖子，看著自己看中的學生第一次想捂上他的嘴。
平日裡就不討喜，要不是看他腦瓜子聰明，早就被他趕出研究組了。
現在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他這個老師難堪。
陳耀文瞪著何城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
“哎呀，”鬱青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原來各位高材生是在搞‘跨物種科學研究’啊？把豬當人找，這課題確實挺新穎的。不過下次還是建議分清楚，畢竟豬不用寫文，人是要寫的。”
“哈哈哈哈！”
肖一鳴終於忍不住了，帶頭大笑起來。戰士們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就連一向嚴肅的靳臨川，嘴角都幾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陳耀文身後的那幾個學生，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個一直叫囂的男學生更是滿臉通紅，抱著那個破儀器，覺得手裡的東西像個燙手山芋。
“你……你……”陳耀文指著鬱青，“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兩眼一翻，身子一軟，假裝暈倒過去。
“教授！教授！”
一群學生手忙腳亂地扶住他，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行了。”靳臨川冷冷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陳教授身體不適，還是早日回研究所，這裡有何城同志就夠了。”
陳耀文一聽，差點跳腳。
不能走！
他要是走了，這功勞不就跟他沒關係了。
這樣想著，陳耀文就要睜開眼睛醒來，結果被那個抗儀器的學生撞到，腦袋嗑在儀器上，眼冒金星。
這次真暈了過去。
學生們一看陳耀文腦袋撞出血了，趕緊抬著陳耀文，上了吉普車，匆匆往省城大醫院送。
世界終於清靜了。
何誠轉過身，對著鬱青深深鞠了一躬。
他身上那股知識分子的文弱氣還沒散，這一躬卻彎得極深，帶著劫後餘生的鄭重。
鬱青下意識往旁邊側了一步，沒受他這個大禮。
“何同志，你身上還有傷，別折騰。”
“鬱同志，謝謝你。”何誠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滿是真誠，“剛才一直沒機會說。如果沒有你，我恐怕真的要死在那個洞裡了。”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後怕：“當時我人雖然昏迷，但腦子還有一絲清明。那個女特務拿槍指著你的時候，我……我都聽見了。”
這份恩情，不只是找到他，更是實實在在的救命之恩。
何誠想到自己那位導師之前的所作所為，臉上更是臊得慌，他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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