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老虎見鬱青不說話，以為她是嫌棄籌碼不夠，急地爪子握住籠子，牽扯到肚子上的管子，疼得它渾身一哆嗦，嘴角溢位一絲帶血的白沫。
但它沒有理會，忍著痛哀求鬱青：【是不是我和死鬼男人的骨頭不夠？】
【那……那我還有別的。】
【長得像個胖娃娃的植物，那是人參吧？你們人類都喜歡那個。】
【只要你答應幫我養大這個小崽子，那個胖娃娃也是你的。】
【我這身皮子雖然爛了點，但洗洗還能用。我的骨頭也好使，我也沒那個死鬼男人那麼老，應該更補……】
它絮絮叨叨地說著，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連帶著死去老公的墳頭，都擺在了檯面上。
只為了給還在呼呼大睡的小老虎求一條活路。
鬱青聽著這些心聲，心裡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澀得厲害。
“弟妹，你沒事吧？”
旁邊的肖一鳴和靳臨川不知道老虎說了什麼，見鬱青一動不動，還以為她被嚇到了，有些擔心地叫了一聲。
鬱青回過神，“我沒事。不用擔心。”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酸意壓了下去，看著母老虎，眼神平靜而認真。
“我不要你男人的骨頭。我也不要你的血肉和骨頭，你說的那些山貨什麼的，我也不要。”
母老虎一愣，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你……嫌麻煩？我可以告訴你怎麼挖，土不硬的……】
鬱青打斷了它的話，“我拒絕交易。”
母老虎徹底絕望了。
也是。
誰願意接手這麼個燙手山芋？
小老虎還沒斷奶，吃得多，還不會捕獵，帶在身邊就是個累贅。
人類都精明，不做虧本買賣。
它低下頭，用乾裂的舌頭舔了舔小老虎的腦門。
【那……能不能請你，給它個痛快？】
【別讓它落在那群穿白大褂的人手裡，別讓它像我一樣……】
“閉嘴。”
鬱青冷著臉呵斥了一聲，打斷了母老虎那像是交代後事一樣的悲情遺言。
這一聲不大，但在死寂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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