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心裡一軟。
這傢伙,就這樣守了一天一夜嗎?
她想把手抽出來去拿水杯,動作很輕,怕吵醒他。
可就在她指尖剛剛動彈的那一瞬間,原本看似熟睡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
那雙眼裡沒有絲毫剛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清明的警惕,直到看清眼前的人是鬱青,那股子銳利才瞬間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柔和與緊張。
“醒了?”
靳臨川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了一口沙礫。
他幾乎是立刻傾身過來,大半個身子探向她,動作卻在半空中頓住,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稀世珍寶。
“哪難受?頭還暈嗎?惡不噁心?”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語速快得不像他平時的作風。
鬱青眨了眨眼,有點想笑,又有點心疼:“我沒事了……就是有點渴。你怎麼這麼緊張?我又不是紙糊的。”
靳臨川沒說話,轉身倒了杯水。
他先是用手背試了試杯壁的溫度,又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確定不燙也不涼,這才把杯子遞到鬱青嘴邊。
另一隻手自然地穿過她的後頸,把她托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鬱青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水,嗓子裡的火終於滅了下去。
她靠在他硬邦邦的胸口,能聽見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穩有力,只是頻率似乎比平時快了不少。
“靳臨川。”她仰起頭,看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你到底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是不是周海那邊出了什麼岔子?還是喪彪……”
“不是。”
靳臨川打斷了她,把杯子放回桌上,動作輕得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握住鬱青的手,把那隻纖細柔白的手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裡。
低著頭,視線落在兩人的手上,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某種激盪的情緒。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平日裡總是冷冰冰的眸子,此刻亮得嚇人,裡面像是藏著兩簇小火苗。
“鬱青。”
他叫她的全名,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誓。
“以後別那麼拼了。那些特務也好,病毒也好,都有我們這幫大老爺們頂著。你……”他喉嚨動了動,似乎有些艱難地把那句話吐出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鬱青一愣:“我本來就不是一個人啊,我有你……”
話沒說完,她突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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