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聽到漂亮姐姐誇它，原本耷拉著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像個螺旋槳似的搖得飛起。
【漂亮姐姐！謝謝你！】
【那個壞老太婆被抓走了，她再也不能害小主人了對不對？】
【漂亮姐姐，以後再也不擔心小主人喝了苦水身體疼了。只要有豆包在第一天，就不許任何人欺負小主人。】
張曉紅擦了擦眼淚，問：“鬱妹子，豆包說了什麼？”
鬱青道：“曉紅嫂子，豆包說，它不怪你打它。它只怕你喝了那苦水身體疼。它說只要它在一天，誰也別想欺負你。”
張曉紅的眼淚再次決堤。
她緊緊抱住懷裡的大黃狗，把臉埋進豆包的皮毛裡，泣不成聲：“豆包……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豆包沒有掙扎，任由眼淚打溼它的毛髮，反而懂事地把腦袋靠在張曉紅的肩膀上，用一種近乎守護的姿態依偎著她。
這一幕，看得在場好幾個心軟的嫂子都紅了眼眶。
剛才還陰陽怪氣的李翠芬這會兒縮著脖子，一句話也不敢說，腳底抹油正準備順著牆根溜走。
“哎，翠芬嫂子，這一聲不吭地就要走啊？”
徐麗娜眼尖，兩步跨過去，像堵牆似的擋在了門口，雙手抱胸，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什麼‘裝神弄鬼’，什麼‘不僅是個獸醫還是個騙子’。現在真相大白了，不給鬱青道個歉就想走？這可不像咱們軍屬的作派啊。”
李翠芬被堵個正著，那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她身上。
“我……我那是……”李翠芬磕磕巴巴，求救似的看向王淑芬。
王淑芬這會兒正心煩意亂，哪裡顧得上她，把頭扭到一邊假裝沒看見。
李翠芬沒招了，只能硬著頭皮轉過身，對著鬱青的方向，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鬱……鬱同志，剛才是我不對，嘴快了，你別往心裡去。”
鬱青坐在椅子上，正慢條斯理地給剛才立了大功的豆包順毛。聞言，她緩緩抬起眼皮，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李翠芬身上。
沒有馬上說話。
這種沉默比罵人更讓人難受。
李翠芬覺得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冷汗直冒，又硬著頭皮大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過了好幾秒，鬱青才站起身來。
“你的道歉，我聽到了。但我不接受。”
李翠芬臉上的笑僵住了：“啥？”
“我說，我不接受。”鬱青語氣平靜，“成年人說話做事都要過腦子。一句‘嘴快了’就想把險些毀人前程的事兒揭過去？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李嫂子，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保留向組織反映你思想覺悟問題的權利。”
李翠芬徹底傻眼了。
林嬌嬌不是說她就是個沒文化沒見過世面的村姑，怎麼是個油鹽不進的硬茬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