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蹲下去，撥開枯蕨。
果然，扁石旁邊有一株矮小的植株。三片複葉，掌狀五小葉，莖稈纖細，頂端同樣掛著一簇紅果子，只是果粒比之前那株少了大半，紅色也淡了些，偏橙。
“三品葉，燈臺子。“靳振邦掃了一眼葉片排列，下了判斷，“參齡大約二三十年，不算太老，但也是難得的野山參了。”
寧滿倉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點頭：“三品葉的燈臺子，品相周正，長的位置也好，背陰坡、椴樹根、有石頭遮護——這是天生天養的好參。”
“青丫頭，照規矩來。利刃，還有沒有了？”
利刃又嗅了一圈，跑到東北方向七八步遠的地方，搖了搖頭。
【沒有了。】
鬱青把第二株參用同樣的法子包好，放進靳臨川的帆布包裡。兩株參一大一小，百年五品葉的擱最底層，三十年燈臺子的擱上面，中間隔了層乾薹蘚，穩穩當當。
靳臨川把帆布包的扣子一粒一粒扣緊，重新背到肩上，手掌在包面上拍了拍，確認不會晃動才起身。
“回吧。”鬱青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環顧了一圈周圍的林子。
日頭已經偏西了，光線從樹冠縫隙裡斜斜地穿下來，在腐殖層上落了一片金色的碎斑。白露過後的長白山，下午三點一過，山裡就起涼風。
老人孩子在林子裡待久了，容易著涼。
“該回了該回了。”靳振邦擺擺手，嘴上說著回，腳底下卻還在不停地往柳條筐裡扒拉松塔。
寧滿倉比他更過分，開山刀別回腰上，雙手捧著滿滿一兜榛蘑，愣是不捨得放下。
“寧爺爺，您那筐早裝不下了，蘑菇都冒尖了。”鬱青無奈地看著兩個老爺子。
寧滿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柳條筐——松塔堆到了筐沿上面三寸，蘑菇疊在松塔上頭，最頂上還擱著一捆婆婆丁和刺嫩芽，整個筐像座小山包。
“不礙事。”寧滿倉把蘑菇往筐裡按了按，“當年背一百斤彈藥箱不帶喘氣的人，背這點東西算啥？”
靳振邦不甘示弱，也把自己的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柺杖往肩上一搭，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小趙趕緊跟上去，伸手想幫忙分擔點重量。
“不用！”靳振邦擋開他的手，“這是我自個兒撿的，我自個兒背！回去我還得跟老夥計們顯擺呢。你幫我背了，那就是你撿的，不算數。”
小趙哭笑不得。
王媽的竹筐也滿了。榛蘑佔了大半，松茸用棉布單獨包著擱在最底下。她還挖了一大把刺五加和幾株五味子藤，說是回去曬乾了泡水喝，補氣養血。
整支隊伍滿載而歸，走起路來都帶著一股子志得意滿的勁頭。
花花騎在利刃頭頂上，兩隻小前爪叉腰，尾巴翹得跟旗杆似的。
【全體注意！本次趕山任務圓滿完成！松塔——滿筐！蘑菇——滿筐！松茸——有！人參——兩棵！】
利刃穩穩邁步，偶爾低頭聞聞路邊的草叢，確認回程路線沒有偏差。
喪彪甩著尾巴走在隊伍側翼，鴛鴦眼掃視四周，尾巴一甩一甩地。咪咪乖乖地跟在它身旁，偶爾伸爪子去夠路邊低矮灌木上掛著的紅色五味子果，被喪彪用尾巴攔回來。
【別亂吃，不知道有沒有毒。】
】。嘛看看就我，嘻嘻【
。了住不坐花花，候時的腰半坡東到走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