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您說。”
“明天採山活動,你去不去?”
鬱青點頭:“去。”
劉嬸笑了:“那正好。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明天跟你一路走。”
“對,東西我們幫你拿,你就當散步了。有什麼事,不用擔心,有我們在。”徐麗娜開口。
其他幾個軍嫂也附和:“對的,我們力氣大,拿點東西不在話下。”
週六一早,天剛矇矇亮。
家屬院的公雞還沒打第二遍鳴,鬱青就被靳臨川從被窩裡拎了起來。
準確地說,是被一碗熱騰騰的荷包蛋紅糖水的香味勾醒的。
“先把這碗吃了。”靳臨川端著粗瓷海碗站在床頭,碗裡臥著兩個溏心荷包蛋,紅糖水冒著甜絲絲的熱氣,把勺子吹了吹,等涼一些再餵給鬱青。
鬱青吃著甜滋滋的荷包蛋,捏了捏自己腰間的肥肉,“靳團長,你再這樣喂下去,我就成豬了。”
“哪裡像豬了?我聽醫生說懷孕可以調養身體,你多吃點,正好好好調理。”靳臨川又舀了一勺餵過去。
鬱青吃完,還拿乾毛巾給她擦了擦嘴角,親自送她到院門口。
花花早就順著褲腿爬上肩膀,熟練地縮在鬱青脖子下的厚圍巾裡,只露出圓滾滾的小腦袋,興奮地左顧右盼。
小虎在院子裡急得轉圈,鼻孔噴著白氣。
靳臨川一把按住這尊龐然大物的腦袋,反手關嚴院門。
“你就在家裡看家。”鬱青摸摸它的腦袋,這傢伙個頭太大,帶出去太扎眼。
“今天我在營區值班,無線電隨時能聯絡到一號哨所。”靳臨川替她理了理的確良罩衫的下襬,紮好褲腿,語氣低沉平穩,“有任何不適立刻下山,別逞強。”
“知道了。”鬱青扯了扯圍巾遮住風,彎了彎眼角。
徐麗娜、劉嬸、周大姐和孫小琴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幾個嫂子揹著竹簍,手裡拿著挑草的木棍。
瞧見鬱青出來,徐麗娜大聲招呼:“青青,這邊!”
清晨的家屬院炊煙裊裊,紅磚樓外牆掛著霜花。
空氣冷冽乾淨,集合點軍嫂已經到齊。
大夥兒三三兩兩湊一塊,嘰嘰喳喳聊著今天要採多少山貨。
張主任套著件嶄新的軍綠棉襖,左胳膊彆著家委會的紅袖章,滿面紅光地站在人群正前方。
她旁邊站著個五十多歲的黑瘦老漢,戴著狗皮帽子,腰裡彆著一把開山柴刀,腳上蹬著厚實的翻毛皮靴,一副老獵人的標準派頭。
“大家安靜一下!”張主任拍了拍巴巴掌,揚起嗓門,“咱們今天進山,我特意大老遠把我大舅張德貴請來了。張師傅跑了三十年山,這後山他閉著眼睛都能繞出去。大夥兒今天跟著張師傅的步子,保準能讓你們的竹簍裝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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