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苦心經營十年的威信,在這一刻被扒得底褲都不剩。
風波平息。
鬱青順手從張德貴手裡接過那兩張大團結,轉身看著大夥兒,聲音清亮:“嫂子們!這二十塊錢本就是發給領隊的。今天我帶隊,這錢我做主,回去全換成供銷社的肥豬肉,給大家添盤菜!見著有份!”
嫂子們從憤怒中回過神,頓時歡呼雀躍。
“鬱同志敞亮!”
“跟著鬱青有肉吃!”
“真是不比不知道,誰是真為大家著想一看便知!”
大夥兒對鬱青的擁護達到了頂點。
“都拿上傢伙事,跟緊我。”鬱青一揮手,帶頭往左側的岔路走去。
鬱青走到隊伍最前面,目光掃過一張張掛滿汗珠的臉,簡短地交代了幾條跑山規矩。聲音不大,偏偏透著股讓人信服的穩當。
“前後不能拉開超過十步距離。遇到陡坡,兩人搭手走。不認識的蘑菇絕不能碰。遇到蛇別叫出聲,原地蹲下別動。”
條理清晰,字字落到實處。
嫂子們聽完,紛紛點頭,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還是鬱同志靠譜,哪像某些人,差點把我們帶溝裡去。”說著看了一眼託著腿跟著的張德貴。
張德貴尷尬極了,恨不得傷重點,就可以下山了。
花花從鬱青領口的厚圍巾裡探出圓滾滾的腦袋,兩隻小爪子死死扒住的確良罩衫的領子,大尾巴在鬱青脖子後頭翹得筆直,昂首挺胸。
【老闆你放心!路線我都記在腦子裡呢!左邊這條溝拐進去,過一片倒木區,後頭有一大片背陰的老榆樹林。那是前頭上山,喪彪帶我標記過的地盤!底下的榛蘑和木耳,多到採都採不完!】
鬱青嘴角微揚,伸手不著痕跡地隔著擼了擼花花的腦袋算作誇獎,轉身帶頭,一揮手,領著隊伍折返,大步拐進左側的背陰山溝。
行進了不到一刻鐘,腳底下的路截然不同。
乾巴的碎石黃土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厚實陰溼的腐殖土。呼吸間,深山老林裡那股特有的草木鮮香和泥土氣直往鼻腔裡鑽。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老榆樹和白樺樹縱橫交錯,樹冠遮天蔽日。
鬱青腳步一頓,撥開前方一簇半人高的灌木。
走在後頭的徐麗娜順勢探頭瞧去,眼睛猛地瞪圓了,倒吸一口涼氣。
枯葉覆蓋的背陰坡面上,一樹根一樹根密密麻麻全長滿了榛蘑!
金黃油亮,肉質肥厚,個頭足足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簇擁著一直蔓延到林子深處。
大夥兒集體呆愣了兩秒。
“我的老天爺!這麼多蘑菇!”周大姐一拍大腿,嗓門都劈了。
“這榛蘑也太肥了!供銷社裡賣的甲等貨都沒這麼好!”圓臉李嫂子激動得直搓手,“天哪天哪……大夥兒發財了!”
。弓開右左手雙,腰下彎紛紛,叢菇蘑進湧蜂窩一子嫂個十幾,話說上得顧再人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