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徐麗娜大聲應和，“挑最大最肥的留著！誰要是拿次品糊弄，我第一個跟她急眼。”
“你就放心吧！肯定挑最大最好的。”
大夥兒齊聲答應，手腳並用幹勁沖天。
鬱青看著這群樸實爽利的軍嫂，樂出聲：“快別折騰了。真把大半簍子猴頭菇扛回去，靳臨川得以為我領著你們上山落草為寇去了。”
“靳團長要是敢有意見，咱們明天就去端了他的團部！”徐麗娜一句玩笑話，大夥兒笑得前仰後合。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原本心裡存著的那點生疏和偏見，全在這片背陰的紅松林裡散得乾乾淨淨。
採山活動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鬱青領著嫂子們從蘑菇區轉戰，翻過一道緩坡，又進了一片野生榛子林。
林子裡小鳥看這群兩腳獸採摘蘑菇，嘰嘰喳喳，即時播報哪裡有貨，殊不知都被鬱青聽了去。
一行人接連掃蕩了地上的厚積松子，還在偏僻的石縫裡採了幾叢難得一見的凍蘑。
每個人帶上山的竹簍、帆布袋全被塞到了嗓子眼。
好幾個嫂子嫌裝不下，乾脆把身上的舊棉襖脫下來，紮緊袖口當面口袋裝。
隊伍滿載而歸，沿著安全路線踏上歸途。
下山路上，嫂子們自發地把鬱青簇擁在正中間，之前還一口一個“靳團長家屬”，這會兒全變成了親熱的“青青”。
“青青，這肉蘑拿回家是直接曬乾，還是得先過水焯一遍？”周大姐揹著滿筐的竹簍，腳步卻輕快得不行。
鬱青邊走邊耐心解答：“過一遍滾水再曬，幹得透，冬天燉肉吃不柴。”
“青青，我這新摘的野生木耳，泡發有什麼講究沒？”
“用溫水加一小把麵粉洗，能把褶子裡的泥沙洗乾淨。”
有問必答，細緻入微。
圓臉李嫂子走在側邊，看著自己鼓囊囊的竹簍，突然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要是一開始就讓鬱青同志帶隊，咱們直接走這條道，今天採的山貨能多翻一倍都不止！前頭走的那些冤枉路，真是瞎折騰。”
話音一落，隊伍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嫂子接連點頭附和。
祝嫂子挎著沉甸甸的半簍子榛蘑，臊得滿臉通紅。
早上出發前她還跟趙桂花嚼舌根，說鬱青擺架子、沒本事。
這會兒她竹簍裡的貨全是靠著鬱青才摸來的。
張主任走在隊伍末尾。
一路上，耳邊全是大夥兒對鬱青的感謝和誇讚，看著前面被眾星捧月般圍著的年輕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十年家委會主任攢下來的威勢，今天在這一整座老林子裡，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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