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英紅就站在病床另一側,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插上。
她看著阮宛如拉著鬱青又是圍圍巾又是要買早飯,嘴角的笑容差點就維持不住了。
剛才她進病房的時候,提著一兜子水果,還特意弄到了野生天麻和靈芝的訊息,死老太婆連正眼都沒看過她。
她站了好幾分鐘,又是認錯又是表態,老太太就跟沒聽見似的,只顧著喂老爺子喝粥。
現在鬱青一進來,死老太婆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給她。
又是圍巾又是豆漿油條,生怕冷著她餓著她,真是偏心的沒邊兒了。
鬱英紅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那股酸勁兒硬壓下去。
不能急。現在不是跟老太婆別苗頭的時候。
她媽被公安帶走了,她爸停了她的零花錢,還放了狠話。她現在在鬱家,就是個沒了靠山的落水狗。要是再跟鬱青硬碰硬,只會把自己最後一點立足之地都折騰沒了。
先忍,先認慫。
等她媽的事情了了,等爺爺的病好了,慢慢再算賬不遲。
鬱英紅捏了捏手帕,調整好表情,邁步走到鬱青面前。
“鬱青。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有偏見,更不該在爺爺的病房裡鬧。”
她低下頭,避開鬱青的目光,手帕在手裡絞了兩圈。
“以前……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仗著家裡條件好,就欺負你,我現在知道錯了。”
鬱英紅說到這裡,聲音哽了一下。
“你昨晚救了爺爺的命,連賀老都誇你。我……我以前那些話,那些做法,現在想想都覺得丟人。”
她抬起頭,用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鬱青,帶著恰到好處的慚愧和祈求。
“鬱青,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以後咱們就是親姐妹,,我會好好對你的,你原諒我好嗎?”
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要語氣有語氣,要眼淚有眼淚。
鬱建業站在床尾,聽完女兒這番話,眼裡就冒出了明顯的欣慰。
他最怕的就是兩個孩子鬧得不可開交,現在英紅主動低頭,總算讓他鬆了口氣。
“英紅這孩子,還是懂事的。”鬱建業小聲嘟囔了一句,看向鬱青的眼神帶著幾分期待。
阮宛如坐在椅子上,沒吭聲。
老太太活了七十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鬱英紅這套把戲,在她眼裡跟玻璃一樣透明。
嘴上說知道錯了,眼睛裡那股不甘心的勁兒根本沒藏住。
鬱青看了鬱英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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