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揉揉。”鬱青伸手按上他的太陽穴，指腹帶著藥膏的涼意，沿著穴位緩緩打圈。
靳臨川閉上眼，眉心微蹙，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她的手法很穩，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壓在經絡走向上。
太陽穴下面的筋膜在指腹下慢慢鬆弛，靳臨川頭部的鈍痛一點一點減退。
“還疼不疼？”鬱青問。
靳臨川沒睜眼，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慢慢繞過來，搭在鬱青的腰側。
動作不大，卻很穩。
像是摸慣了的位置，閉著眼都知道往哪兒放。
“青青。”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重度失溫後嗓子眼兒裡的那股子粗礪，“親親就不疼了。”
鬱青的手停了。
石室裡火堆噼啪響，松木的香味瀰漫在空氣裡。
小陳蹲在火堆旁，手裡攥著水壺，剛送到嘴邊的動作凝固了。
水壺傾斜著，溫水順著壺嘴往外淌，滴在他的棉褲腿上，他都沒察覺。
親親？
靳團長說什麼？
親親就不疼了？
大劉站在石室入口處擋風，聽見這句話，脖子慢慢轉過來，跟生鏽的鉸鏈似的。
他的表情很複雜，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真是活見鬼了！
他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小孫蹲在角落裡給柴火堆添木頭，手裡的樹枝“咔嚓”斷成兩截，他愣是沒反應過來是自己捏斷的。
老趙正在給副排長檢查腿傷，聽見這聲“呼呼”，手裡的繃帶差點纏到自己手指頭上。
鬱青瞪了靳臨川一眼。
這人臉皮比城牆還厚，底下這麼多兵看著呢，也不嫌臊得慌。
靳臨川一點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知道自家愛人害羞，冷眼掃了四周一眼。
小陳四個立馬移開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在說“我沒看”。
“沒人看了。”靳臨川看向鬱青。
鬱青掐了他胳膊內側的軟肉一把，“不許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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