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上一次我沒出門的時候,我就發現這牆啊一直在裂。”
“那牆皮的都掉下來了,我一看這裡邊的磚撐不住了,房梁倒是沒啥事,就是這牆破的太嚴重。”
“等我這趟一回來,這都下雪了,你知道我那裡邊的磚都裂了,那啥破磚呢?裡邊都他媽黑心的。”
田二愣子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那牆裂縫有多寬。
那裂縫能塞進一個手指頭。
“老大還想回來找他們麻煩呢,他們還敢管我要錢,你看我咋整他就完了。”
田二愣子一說到這啊,那氣的也是牙根直癢癢。
那唾沫星子橫飛,酒盅子在手裡頭攥得死死的。
而一聽到這話,那錢二毛的心裡頭瞬間知道咋回事了。
他這才明白,自己當初為啥寧可花錢買村裡的磚,也不要他哥的磚。
合著他哥那磚廠的磚,真是偷工減料的破爛貨。
因為他們兩家用的磚完全就不是一樣的。
他家用的是陳銘村裡磚廠的磚,那磚敲著噹噹響。
田二愣家用的是錢老炮磚廠的磚,那磚掰開來,裡頭夾著煤矸石。
這一下,錢二毛心裡頭又有了新主意。
“二愣哥呀,那有你這句話我心裡頭有底了。你家那房子出問題了,俺家這房子也不好啊,你看這牆面……”當錢二毛用手指著自己家的牆面的時候,話說到了半截,沒說下去。
因為實在是挑不出毛病,你就算是雞蛋裡挑骨頭,那也得能挑出骨頭來呀。
這牆上光滑,連個毛刺都沒有!!
錢二毛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那手指尷尬地停在半空。
他原本想跟著田二愣一起罵,結果罵到一半,就是沒有理由了。
這時候,田二愣放下酒杯,眼睛瞪大了瞅著他。
錢二毛被瞅得渾身不自在,咳嗽了一聲,趕緊找補。
那酒意上頭,他腦子轉得倒快,張嘴就往磚廠身上賴。
“咳咳,那個,這牆是沒啥問題,因為當時啊,我買的好水泥,我估計這裡面的磚也肯定是有毛病,質量差。”
錢二毛撓了撓臉吶,又繼續嘴硬地說道:“我就說呀,咱們村裡頭陳銘整那個磚廠,他不靠譜,還在別的村請來的燒磚工,那能行嗎?那指定不對勁啊,把自己村裡的工人都攆走了,人家外村人還能跟你好好幹活。”
錢二毛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自己家用的就是陳銘磚廠的磚,好不好他心裡最清楚。
可這會兒為了賴賬,他也顧不上了,黑的白的都得往陳銘身上潑。
“那磚的質量要是能好,就奇怪了。我跟你說呀,二愣子哥,俺家那地面都裂紋了,蓋的那個地窖也都塌,就這麼跟你說,昨天炕都塌了,我們兩口子現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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