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是不是有事?”
謝璟川順勢站到硯臺邊,拿起墨錠幫她研墨,聲音輕緩:
“跟您說聲,我要追她。”
謝老夫人筆尖一頓,隨即輕笑出聲:
“你的事不用跟我報備,反正我說了也白說。想做就去做,大不了打光棍唄,謝家還有你哥撐著呢。”
一旁侍立的吳媽嘴角悄悄勾起,心裡暗忖:真要是打了光棍,您老該比誰都急。
謝璟川手上的動作沒停,低聲道:“就是不知道怎麼追。”
“哦?這是來求我支招了?”
謝老夫人執起毛筆,在宣紙上落下“知過不諱”四個字,又側頭問吳媽,
“阿菊,我年輕時候談過戀愛嗎?”
吳媽笑著應:“沒有呢,您和姑爺當年是政治聯姻。”
說話間,宣紙上又添了“改過不憚”四個字。
謝老夫人把毛筆擱回筆架,滿意地看著紙上蒼勁的字跡:“這八個字送你了。”
謝璟川無奈地笑了笑:“您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
“告訴你什麼?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謝老夫人故作糊塗,把宣紙放在了一旁。
謝璟川眼底漾起笑意,點頭道:“明白了。”
謝老夫人摘下老花鏡遞給吳媽,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補了句:“再送你四個字,該斷則斷。”
說完,她放下茶杯往外走,謝璟川緊隨其後。
三人走到客廳,談書儀抬眸看向謝璟川,忽然問:“還去法國嗎?”
“不去。”謝璟川答得乾脆。
談書儀哦了一聲,淡淡道:“那就算了。”
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也沒再追問下去。
謝璟川在老宅用過晚飯,便直接回了景園。
秦媽迎上來,見他眉宇間帶著倦色,不由問道:“二少爺,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中午回來的。”謝璟川一邊答話,一邊抬手解領帶。
走到沙發旁坐下,他乾脆一把抽下領帶,又摘下手腕上的腕錶,隨手擱在茶几上。
“您去忙吧,不用管我。”他對著秦媽擺了擺手。
秦媽點點頭,又叮囑了句:“您看著很疲憊,上樓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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