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y，好久沒見，你怎麼又變漂亮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謝氏的謝總。”
林瑤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得體笑容，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篤定：“謝謝s. Luca，認識的。”
說罷，她自然地挨著段煜坐了下去。
段煜側頭看了眼身旁的人，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那模樣，只差沒直接把“挑釁”兩個字寫在臉上，明晃晃地看向謝璟川。
謝璟川指尖在桌面輕輕點著，節奏緩慢，臉上瞧不出半分波瀾，唯有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心底早已翻湧著一股衝動，幾乎要按捺不住上前，將緊挨著段煜的林瑤拉開。
s. Luca是出了名的左右逢源，應付這類應酬堪稱商場老手，熟稔得不像話。
她雖隱約察覺到段煜與謝璟川之間暗流湧動的微妙氣氛，卻半點沒讓這情緒影響飯局的節奏。
上紅酒時，s. Luca給林瑤倒了半杯，剛放在她面前，段煜便及時開口：
“s. Luca，她酒量實在不好，今天我和謝總陪您喝就好。”
s. Luca聞言立刻點頭，轉頭對林瑤露出歉意的笑：
“抱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
話音剛落，謝璟川忽然側過頭，低低咳了幾聲，目光卻看向s. Luca：
“實在抱歉，這幾天咳嗽得厲害，怕是喝不了。早就聽聞段總的有著海量，擇日不如撞日，想見識一下。”
林瑤聽得這話，又不動聲色地扯了扯段煜的胳膊，輕聲提醒：
“段總，下午還有會議，你忘了？”
段煜轉頭對她笑了笑，語氣從容：
“倒真把這事忘了。既然謝總身體不適，不如等你痊癒了，我們再專門聚一次——我也早想領教下謝總的酒量。”
謝璟川看著林瑤處處維護段煜的模樣，心底瞬間被失落填滿。
他眸色沉沉地盯著段煜，眼神冷得像要將人生吞活剝，只差沒把“生吞活剝”四字刻在臉上。
s. Luca見狀趕緊打圓場，笑著說道：“也好也好，那今天大家就淺酌幾杯，不貪多。”
然後餐桌上擺著精緻的西餐，謝璟川眼睜睜看著段煜將切得整齊的牛排，殷勤地推到林瑤面前，心底瞬間像被什麼堵住，連帶著胃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隨意切了塊牛排送進嘴裡，嚼著卻如同嚼蠟。
抬眼望向林瑤時，正見她與s. Luca相談甚歡，唇邊的笑意自然又鮮活，全然沒有往日的冷漠疏離。
那抹笑像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謝璟川心裡，翻湧的悔意再次席捲而來——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當初的自己有多愚蠢。
沒一會兒，林瑤的手機響了。
她看清來電顯示是客戶，便笑著對s. Luca說了聲抱歉，起身走出包廂。
謝璟川握著刀叉的手頓了頓，隨即裝模作樣地切著盤中牛排，動作快得有些急躁。
等將牛排切得零碎，他猛地放下刀叉，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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