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空調溫度調得極低,後座上的男人剛剛經歷過一場漫長的飛行,此刻眉眼間染上一抹倦意。
那是一張骨相極其優越的臉,眉骨高而鋒利,鼻樑直而挺拔,唇形薄而分明,組合在一起,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好看。
坐在副駕駛上的助理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喚了一聲:“江總?”
男人終於動了,他緩緩睜開眼,看人時眼珠的顏色淺淡,透著股天然的涼薄與疏離,說出口的話也帶著幾分冷意。
“嗯,回雲頂別墅。”
他面上沒有什麼表情,甚至連被打擾的不悅都沒有,只是平靜地偏過頭,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邁巴赫無聲無息地從機場VIP通道駛出,匯入人流。
助理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夫人失蹤這麼多年,江總就一直這樣,時而進入“狂躁模式”,時而開啟“省電模式”,整個人活得像具行屍走肉。
明明恨不得下一刻就奔赴黃泉去尋人,又怕夫人還在人間,自己先走一步反而成了孤魂野鬼沒法相認。
於是,他就這麼半死不活地吊著一口氣熬到了現在,期間好幾次作死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這麼多年,也就只有小少爺才能勉強調動起他的情緒了。
這回實在是病情太過嚴重,失眠、驚恐發作、持續性解離感,甚至還產生了自殘傾向,說穿了就是老婆丟了,人被徹底逼瘋了!
醫生不得已強迫他度了個假,切斷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絡,現在有了明顯的好轉才允許他回國。
車子駛過跨江大橋。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江礪淡漠的視線掃過螢幕,看清來電顯示後,眼底依舊無波無瀾。
骨節分明的手指劃過接聽鍵,老爺子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來。
“江礪,我聽說你回國了?”
江礪語氣平淡,“嗯。”
江老爺子熟悉兒子的脾氣,此刻也不覺得他冷淡,只繼續道:“最近家裡發生了些事,你知道嗎?”
江礪才剛回國,手機上有特助發來的好幾條訊息。
除了特助外,還有很多親朋好友,甚至許久未見的合作伙伴也給他發來無數條訊息,差點把他的手機擠爆。
江礪懶得一條條去翻看,反正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想知道,更不在乎!
聽著電話那頭的沉默,江老爺子心裡頓時有了數——這小子還不知道自己老婆已經回來了。
此刻,江礪半點防備都沒有,耳朵裡就被投下一顆炸雷,“你媳婦兒回來了,現在應該在家,你回去的時候控制一下自己,別嚇到她。”
說完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礪還沉浸在那句“你媳婦兒回來了”的震撼裡沒回過神來,拿著手機的指尖都在隱隱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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