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氈掀開的瞬間,兩口特製的白鐵皮保溫大箱赫然顯露出來。
大山用匕首挑開箱釦,裡面襯著厚厚的隔熱棉和冰袋卡槽,旁邊還整整齊齊碼著三盒大號特製麻醉注射針劑,和乾溝裡搜出來的型號完全一致。
“這幫狗日的,準備得夠全的。”
大山他沒有停手,俯下身子,目光在吉普車的底盤大梁處巡視兩秒。
抽出腰間牛角柄獵刀,刀尖順著備胎後方的底盤縫隙用力一撬。
“咔吧。”
一塊焊接隱蔽的鐵皮暗格被生生掀開。
大山伸手探入,從裡面掏出了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油布包。
油布一層層剝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紮嶄新的大團結,墨香撲鼻。
在現金底下,還壓著三張硬卡紙印製的公文,抬頭赫然印著黑體大字。
最下方的公章蓋得鮮紅奪目,是偽造省林業廳紅印的特種木材通行證。
“這是,假公文?”
小周接過那幾張通行證。
警笛聲嗚哇響個不停。
遠處山樑上傳來吉普車的馬達轟鳴,是小周之前摸進乾溝前偷偷打了訊號彈,趙鐵軍帶增援趕來了。
兩輛草綠色的北京吉普一個急剎停在老磚窯土牆外。
車門推開,刑警隊長趙鐵軍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幹警荷槍實彈衝了進來。
“小周,大山,情況怎麼樣?”
趙鐵軍嗓門如雷。
當趙鐵軍看到被制服在地的阿彪阿坤,又看到擺在車蓋上的假通行證,這位見慣大風大浪的老刑警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上個月鄰省護林員被害,現場就留了同批次的假通行證,這夥人就是通緝了大半年的跨省盜獵團伙。”
趙鐵軍咬牙切齒,眼底寒光閃爍。
他轉過身,挺直腰桿,對著林大山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大山同志,要不是你佈陣圍剿,槍挑惡匪,這夥跨省悍匪只要燒了車進了深山,不僅老林子的山神保不住,省廳追查了大半年的驚天線索也全斷了,我代表縣公安局刑警隊,記你頭功。”
大山坦然受了這一禮,平靜開口。
“趙隊長客氣了,外山帶的規矩不能破,這也是我分內的事,不過,村裡還有隻裡通外賊的黃皮子,該回村清算了。”
“走,回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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