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肉有！前天又弄了幾頭野豬，我早上回來就是賣肉的，還有三四百斤呢。豬板油、花油，都給你留著呢，心肝肺這些也在。你要多少，只管報個數。錢不用急，賣了再給我就行。” 陸野爽快地說。他跟老劉打了幾回交道，知道這是個老實人，手裡不寬裕，才敢這麼賒賬給他。
老劉沉默了一會兒，又糾結了好一陣，搓著手說，“小陸啊，我啥樣的人你也知道。上回集上，你那批肉，因為隊裡拿豬油吸引了不少人，所以我肉賣的比較快！剩了一點，我上個集給賣完了，眼瞅著這集又要開了，隊裡不少人都打聽，問我攤子上還有沒有肉。可就是現在天慢慢暖和了，肉放不久，不敢要太多。要少了，又怕往後沒得賣，心裡糾結得很，覺都睡不踏實。你腦子活泛，能不能給叔出個主意？”
“叔，你考慮得對。這樣，你就先估計下你一個集能賣多少。像板油、花油、心肝肺這些，可以先在隊裡放出口風，需要的人先打個招呼，給你準備夠一個集的，或者再多點。剩下的，我先放在山裡。山裡比隊裡溫度低不少，能放久點。” 陸野一聽就明白了。
確實是這樣，老劉沒有穩定的貨源，眼下肉聯廠還沒開放，他也不敢保證經常能打到野豬。要是讓老劉一下子進太多，砸在手裡化了凍，那就成了賠本買賣。穩妥起見，只備夠一個集的量，最踏實。
“那可太感謝小陸了！叔都不知道咋說了。豬油和心肝肺都弄回來，豬肉給我弄一百斤就行！” 老劉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兩手搓得更緊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好！今天週四，最遲後天晚上，我把肉弄回來，保證你周天集上有肉賣。我多給你弄點。你平時要沒別的事，就在代購店門口支著攤子。每天有別的隊的人來送柳條筐，掙錢了，不割點肉嘛？再說馬上要春耕了，該補補了，呵呵。” 陸野給他出著主意。
“哎喲，你說得對！豬肉再加五十斤！” 老劉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這麼算下來，可就是一百五十斤了，小陸，你可得應承得住啊。”
“應承得住，你只管放心。回頭我交代一聲，讓隊里人也都知道，往後吃肉，找劉叔的攤子就行。” 陸野笑著應下。
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往後集上要是賣不完，你就在代購店門口支個長攤，以後社員日子越來越好，平時也想吃點肉的也會多的。” 老劉聽了，更是高興，連聲道謝。
到了飯點，老劉又招呼了兩聲，就輕快地離開了。得了準信，他這心裡頭一塊石頭落了地，走路的步子都帶著輕快勁兒。
陸野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感嘆：豬肉給老劉的價，比賣給陳經理和黑市低多了。可他不計較這些，就想讓隊里人日子過得好點，幫老劉把肉攤子支起來。
在周叔家吃飯的時候，周叔邊吃邊跟他閒嘮，“小陸啊，你來隊裡，給隊裡做的事，真不少了。有些人眼瞎看不見，我可是看得清楚呢。你是個好娃子啊。”
“叔，你說啥呢。我在這落了戶，這兒就是我家了。大部分人對咱都很友好，左鄰右舍的，互相幫襯嘛，不用計較這些。” 陸野咬了口饅頭，笑著回。
“話是這麼說，可這年頭，肯吃虧、肯替大夥兒著想的年輕人，不多了。” 周叔夾了一筷子菜，又說道，“別的不提，就說這集市，還有這柳條筐的活兒，哪一件不是你先張羅起來的？擱別人，怕早就攥在自己手裡發家去了。”
“你呀，是個大氣的人，我是佩服的！” 周叔笑了笑，低頭繼續吃飯。
嬸子和立明哥也在一旁誇他。嬸子還說了句，“可不是嘛，上回那羊雜湯的方子，還是小陸教我的呢，如今每個集都能賣出去好幾鍋。”
立明哥也跟著點頭，“就說那豬皮，還是小陸惦記著，讓我爹跟咱爺倆收拾了送去代購店，換了不少錢回來。”
陸野都笑笑，沒有往深了說。他心裡卻明白，自己做的這些事，原也不是圖誰的誇讚。隊裡的日子好過了，他這個副業隊長才當得實至名歸，往後在這兒的根基才扎得穩。這些話，他不說出口，只是扒拉著碗裡的飯。
飯後，他歇了歇腳，把馬從周叔家院子裡牽回來，重新套好爬犁，又跟周叔一家告了別。嬸子塞給他兩個熱饅頭，讓他路上墊吧點。 陸野接過，笑著應了，趕著爬犁，又進山了。
天擦黑的時候，陸野到了山洞外頭。這兩天的山路走下來，人乏得夠嗆，可還沒到洞口，一股子滷肉的香氣就迎面撲過來，乏勁兒先散了一半。
洞裡的火塘上架著一口大鍋，石頭正拿勺子攪著滷湯，立志蹲在一邊，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的肉，喉結一上一下地動。四隻狗崽子圍著火塘臥成一圈，腦袋搭在前爪上打盹兒，聽見動靜，耳朵先支稜起來，抬頭一看是他，尾巴尖搖了搖，又趴了回去，一副跟他熟得不能再熟的樣子。
他上次進山前特意多帶了些大料、幹辣椒，就是惦記著讓石頭把這豬頭滷得香些，如今看這架勢，倒是沒白費心思。
“喲呵，石頭，這次滷的味更正了啊。” 陸野進了山洞，笑著打趣。
石頭抬頭見是他，他攪了攪鍋裡的湯，滷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醬色油亮，咧嘴一笑，“嘿嘿，野哥上來了！前頭那鍋豬肉吃完了，就又滷上一個，正好你上來趕上了。”
立志這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站起來，“野哥，你回來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補了一句，“野哥你不知道，石頭哥這鍋滷的，香得我跟狗崽子一樣，趴在邊上直咽口水。”
他說著，又探頭往鍋裡瞅了一眼，“野哥你先歇歇腳，滷肉馬上就得了，石頭哥說火候剛到點，再悶一小會兒就出鍋。”
陸野被他說得樂了，大手一揮，“吃，只管吃！那麼多豬頭呢，我看著都頭麻，你們能吃隨便吃！” 他這話不是客氣話。山洞裡還放著十幾個豬頭呢，就憑他們仨，吃半年都吃不完。石頭聽了嘿嘿直樂，立志也咧嘴笑了，一個勁兒點頭。
石頭咧嘴直笑，“那可不，野哥發話了，今晚咱就放開造！”
。溢四水口一咬，的得滷肺肝心；膩不而，香又糯又，送一裡往泥蒜著沾，的巍巍，片薄切頭豬。頭饅的鍋出剛乎乎熱上配，肺肝心滷子盤一了添又，頭豬滷是就上晚，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