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應得爽快，“你放心去忙你的，馬我給你喂得飽飽的。”
周叔也抬頭招呼了一聲，“小陸，晌午過來吃飯！一個人就不要再折騰著做飯了。” 陸野爽快的應了，又交代了兩句，這才轉身朝隊部去了，腳步急匆匆的。
剛走到隊部門口，迎面碰上孫隊長。孫隊長一看見他，立馬招手，“小陸，你可算回來了！麵粉廠譚主任打電話找你呢，我說你在山裡，剛掛了電話，你趕緊給回個電話過去！”
陸野一愣，“啊？沒說什麼事情嗎？” 他心裡直犯嘀咕，譚叔平時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找他，莫不是皮子的事有了路子？這剛才從縣裡回來，真的是，無語啊。
“沒有，只說讓你回來了去一趟。” 孫隊長搖搖頭，“我聽那口氣，像是急事，催得緊，你趕緊的。”
“好嘞，多謝隊長，我這就給他回電話。” 陸野說著，邁步進了隊部，搖了搖電話，讓人轉到譚正明辦公室。
電話那頭很快接了起來，是譚正明的聲音。
“譚叔，找我啥事啊？我剛從縣裡回來。” 陸野開口就問。
“我哪知道你剛從縣城回來！抓緊來一趟，把兩張皮子都帶來！” 譚正明沒好氣地說。
“好嘞，叔，我立馬就去！” 陸野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出來找孫隊長，“隊長，我借下隊裡腳踏車，去縣裡有點事，其他的事晚點回來說。”
“你用吧，等你回來，我也有事跟你說。” 孫隊長擺擺手，又叮囑了一句，“路上慢著點。”
陸野點點頭，騎上隊裡的腳踏車就往縣裡去了。他蹬得飛快，風從耳邊掠過，心裡卻在琢磨，譚叔要這兩張皮子，怕是找著買主了。這年月，敢接手這種稀罕東西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不多問，也懶得問，錢到手，事辦成，比啥都強。
到了縣城，他先回了自家小院，把門開了，進雜物間把那兩張皮子取出來，仔仔細細卷好，裝進麻袋裡，往腳踏車後座上一捆，騎上車直奔麵粉廠。
進了辦公室，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叔，皮子拿來了，你看看不？” 說著，他隨手拍了拍麻袋上落的灰，又把扎口的繩子解開，方便他看。
“看看，我還沒見過呢，見識見識啥樣的。” 譚正明放下手裡的筆，好奇地湊了過來。
陸野回身關上門，解開麻袋，先把豹皮抽了出來，遞了過去。譚正明接過來，先掂了掂分量，又仔細翻看了一番，用手一遍一遍撫摸皮子，從毛尖摸到皮板，末了感嘆道，“果然是好東西啊。這厚實感，這軟和勁，這毛色，是真不錯，難怪這麼值錢。”
陸野站在一邊，看著他稀罕，心裡也舒坦。這張雪豹皮，是他跟石頭在雪山裡費了好大勁才獵來的，光剝皮就剝了小半晌，皮板上一點刀口都沒落下。如今能賣個好價錢，也算沒白費那一趟辛苦。
“嘿嘿，叔，你喜歡？你喜歡就送你了唄，咱不賣了！” 陸野笑著說。
“你個敗家玩意兒！我配用這麼好的東西嗎？” 譚正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第一次見，稀罕稀罕。稀罕勁兒過了，也就那樣了。”
“叔，要不再看看哈熊皮不？” 陸野笑呵呵地說著，把熊皮也拿了出來，平鋪在辦公桌上。
譚正明放下豹皮，又拿起熊皮，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一陣，同樣稀罕了一通，“熊皮是要更厚實些，不過論霸氣，還是豹子皮！”
“那是當然的。熊皮多見，雪豹皮子少見。這傢伙又狡猾又兇猛，一般人弄不到這玩意兒。我也是被它給惹急了，才費了老大的勁把它弄死，不然我可懶得招惹它。至少眼下，我是不會主動去惹它的，等雷霆閃電長大了，再琢磨弄它！” 陸野笑著說。
“行了，收起來吧。” 譚正明放下皮子，正了正神色，“熊皮八百，豹皮兩千塊。至於東西去了哪兒，你就不要打聽了。”
陸野聽了隨即心裡有了數，也不追問，笑著點頭，“行，叔說了算。這價錢，我滿意得很。” 他明白，這兩張皮子，多半是拿去走門路了，譚叔不說，自有不說的道理。
原來，上回陸野來找他之後，他立馬就去問了老領導。豹皮直接被老領導要走了，不是自己用，而是拿去孝敬了老領導的上頭。老領導又吩咐譚正明，把熊皮送給縣裡的領導，好為自己鋪路。
這些彎彎繞繞，譚正明自不會跟陸野多說，可該給的錢，一分也不會少他的。他在這位置上坐了這些年，也看明白了，光悶頭幹活不行，該走動的關係得走動，該鋪的路得鋪。陸野送來的這兩張皮子，來得正是時候。
譚正明拉開辦公桌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了過來。信封鼓鼓囊囊的，捏在手裡沉甸甸的，一看就不是小數目。
陸野也沒客氣，接過信封，開啟口，抽出錢來摸了摸厚度，隨手就揣進了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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