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瞬間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外面風颳過戈壁灘的呼嘯聲。
陸野快速判斷了一下——兩個人，兩把刀。沒有槍，還好。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石頭說：“石頭，我倆換個位置，快！”
石頭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看陸野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二話不說，屁股一挪，跟陸野換了位置。
現在陸野坐在了走廊邊上，更方便行動。
這時候，前面那個歹徒——就是勒著司機脖子的那個——又說話了：“大家不要害怕，我們只求財，不要命！”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是那種粗布縫的，灰撲撲的，張著大嘴。
“都聽好了！”持刀對著乘客的那個歹徒補充道，“把錢和值錢的東西都扔進這個袋子裡！別私藏，別耍花招！我這刀子可不長眼睛！”
說完，他接過那個布袋子，一手拿刀，一手拎著袋子，開始從前往後收錢。
前面幾排的乘客，有幾個膽子小的，臉都嚇白了，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錢，往袋子裡扔。有一塊錢的，有兩塊錢的，還有幾張毛票。
歹徒走到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面前，那個男人磨磨蹭蹭的，半天沒掏出來。
“快點！”歹徒用刀尖指了指他。
中年男人沒辦法，只好從內兜裡掏出幾張票子，扔進了袋子。
突然，車廂中間傳來一聲尖叫——
“啊——！”
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花棉襖，頭髮扎著兩根辮子。歹徒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她捂著脖子，臉都綠了。
“把你脖子裡的項鍊摘下來！”歹徒用刀指著她，“還有你手上的手錶，都給我摘下來，扔進去！”
那個女人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出來了，手哆嗦著去摘項鍊，摘了半天沒摘下來。
“快點！”歹徒不耐煩了，刀往前一伸，“再磨蹭，信不信我讓你放放血？”
女人終於把項鍊摘下來了，又把手錶解下來，一起扔進了袋子裡。她捂著脖子上的勒痕，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歹徒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往後走。
後面的人看到前面這個陣仗，都不敢耍花樣了，老老實實地掏錢。有帶手錶的，也主動摘下來扔進去。
不一會兒，歹徒就走到了最後一排。
他站在陸野面前，用刀尖指了指石頭的臉：“你，趕緊的，把錢拿出來放進去！”
陸野看了石頭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陸野立刻明白了，裝作害怕的樣子，哆哆嗦嗦地說：“大……大哥，我沒錢……我們是投親來的，錢都花路上了，買完車票就沒錢了……”
“少忽悠老子！”歹徒冷笑了一聲，“你倆買車票的時候，老子就在後面排隊，看得清清楚楚！你倆掏了十塊錢，還有票子，別以為我沒看見！”
陸野心裡“咯噔”一下——得，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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