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到洞口前，陸野先用手電往裡照了照。
洞口不大，大概兩米來高，一人多寬，剛好能讓一個人側著身子走進去。但進去之後，空間就寬敞了——裡面是一個不規則的天然石洞，有普通房間那麼大，大概三四米深、兩米多寬。洞頂有兩米多高，人站在裡面能直起腰，不用彎腰縮背。
手電的光柱掃過洞壁——岩石是青灰色的，很乾燥，摸上去沒有水汽。洞頂有幾道裂縫，能看到外面的天色，說明通風沒問題。地面上有一層薄薄的細沙土，上面有些動物的腳印，但看痕跡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了，腳印邊緣都模糊了，說明這洞有陣子沒動物進來了。
陸野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糞便——乾透了，硬邦邦的，掰開聞了聞，沒什麼異味——不知道是山羊還是黃羊留下的，但可以肯定，至少兩三個月沒有動物在這裡過夜了。
“野哥，咋樣？這山洞行不行？”石頭站在洞口，搓著手哈著氣，兩條腿直打顫。
陸野站起來，四下環顧了一圈，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行！這地方可以！外面剛好有溪水，水源有了。洞裡乾燥通風，很適合住人。”
“好嘞！終於不用再跑了！”石頭歡呼一聲，包袱一扔，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別躺地上，一會兒身上的汗灌了冷風，可不行！”陸野踢了他一腳，“起來，幹活了！”
石頭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幹……幹啥活啊？我都快散架了。”
“想不想睡個暖和覺？想不想今晚不被凍死？”陸野把砍刀從包袱裡抽出來，“我去撿柴火，順便看看周圍環境。你把洞裡收拾一下——地上的石頭清理了，堆到洞口去。然後在洞口搭個灶臺，咱今天晚上得生火，不然扛不住這鬼天氣。”
“搭灶臺？咋搭啊？”石頭一臉茫然。
“你用石頭壘一個圈，留個口子架鍋就行。”陸野比劃了一下，“不用多好看，實用就行。”
“得令！”石頭學著陸野的口吻喊了一聲，但還是問了一句，“野哥，你咋懂這麼多呢？”
陸野已經走到洞口了，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那是必須的！好好幹活吧！”
說完，他提著砍刀出了山洞。
外面已經全黑了。
天上還沒有月亮，星星倒是不少，密密麻麻地鋪在頭頂，在寒冷清澈的空氣裡閃著冷光。四周全是黑黢黢的樹影和岩石，山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一股松脂和凍土的味道。
陸野先在洞口周圍轉了一圈。
他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地面——洞口外頭的雪地上，除了他們兩個人的腳印，沒有別的痕跡。這說明近期沒有大型動物在這附近活動，暫時不用擔心被闖進來。
他又走到那條小溪邊蹲下來看了看。
小溪只有四五十公分寬，但水流很急，嘩嘩地響著，上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敲開之後，下面的水清澈透亮，捧起來喝了一口，冰涼甘甜，沒有任何異味。是活水，能直接喝。
陸野站起來，撣了撣手上的水，轉身去撿柴火。
他知道在這種環境裡生火，得用兩種柴——一種細枝、枯草，拿來引火用；一種是粗木頭，耐燒，能管一整夜。他先撿了一抱細枝，又砍了幾根手腕粗的枯樹幹，拖著往回走。來回跑了三趟，整了兩大捆柴火扛回山洞。
石頭已經在洞裡忙活開了。
他把洞地面的碎石和雜物攏到了一堆，弄到了洞口外面。又用大大小小的石頭在洞口靠裡一些的位置壘了一個半圓形的火塘，上面架了幾塊平石頭當鍋臺，看著雖然歪歪扭扭的，但勉強能用。
“野哥，你看我弄得咋樣？”石頭叉著腰，一臉等著誇獎的表情。
陸野看了看，點點頭：“行，不錯。先把火升起來吧。”
石頭把細枝和乾草攏成一堆，蹲下身子，劃了一根火柴——火苗竄起來，舔了舔乾草，一開始搖搖晃晃的，很快就穩住了，噼裡啪啦地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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