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78:北疆流民種田逆襲》第74章 原來是碧玉(1)

作者:食肆er·1小時前

兩人圍著炕桌把剩下的兔肉和餅子熱熱地吃了,吃得渾身暖烘烘的,出門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

鎖好院門,兩人沿著那條走了好幾遍的路往戈壁灘去。路上的積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乾裂的黃土和沙石,踩上去硬邦邦的,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帶著乾燥而冷冽的氣息,吹在臉上像細砂紙輕輕磨著。

“石頭,今兒個收了就早點回去。”陸野邊走邊說,“套子加固一下,明天不來了,後天再來跑一趟。天天這麼來回折騰,雖然扛得住,但我也不是鐵打的。以後日子長著呢,得慢慢過,不能把勁兒一下子使盡了。”

石頭大步走在旁邊,步子比前幾天明顯有力了,整個人壯實了不少:“天天掙錢還嫌累?我有力氣!”

“那也不行。”陸野搖了搖頭,“天天來回四五十里路,我可不樂意這麼辛苦。掙錢的目的是為了過好日子,不是為了把自己累趴下。”

石頭想了想,撓了撓後腦勺:“那……咱現在有吃有住,吃肉也管夠,這不就是好日子了嗎?”

“切,這才哪到哪。”陸野笑了一聲,“比這好得多的事多著呢,你還沒試過。”

石頭琢磨了一下這句話,沒接上,只是嘿嘿笑了幾聲,腳步又加快了些。

到了戈壁灘,兩人按著記號分頭去收套子。今天的結果不如昨天,一趟下來清點了總數——三十八隻兔子,比昨天少了近十隻。陸野沒太在意,頭一天和第二天收穫有浮動是正常的,兔子的活動路線在變,套子位置也需要慢慢調整才能穩定。他把有收穫的套子重新找了個位置布好,空的留著不動,兩人揹著麻袋又走了兩個多小時回到縣城。

又是一樣的流程:剝皮、開膛、掛晾、沖洗。等忙活完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石頭蹲在屋簷下面用井水衝著手上的血跡,水珠子濺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個個深色的溼印子。陸野看了一眼屋簷下新掛上去的那排兔皮,又看了看廚房案板上碼好的兔肉塊,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貨量。

這天晚上兩人都睡得很早,陸野破天荒沒有安排別的事,讓石頭安安生生歇了一整夜。

第二天凌晨,兩人照舊包好臉扛著麻袋去了黑市。今天帶去的貨又多了一些,新鮮兔子加上燻兔和燻肉,出貨照樣快。陸野把最後一塊燻肉遞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之後,收了錢收拾了東西,照例帶著石頭在黑市裡逛了一圈。

走到林子中段的時候,他的腳步微微慢了下來。前面幾棵樹之間的陰影裡蹲著一個人影,正壓低聲音跟一個買家說話——那人的輪廓和姿勢,陸野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之前那個黑吃黑賣表的年輕人。他面前擺著幾塊手錶,正拿手電照著給一個顧客看,嘴裡低聲說著:“上海牌的,八五新,不要票,一百五拿走……”旁邊還蹲著一個同伴,正是當初那個長頭髮的小子,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四下掃視。

陸野沒有停步,腳步的節奏也沒有變。他微微低了一下頭,蒙臉的布條扯嚴實了些,從他們攤位側面不緊不慢地繞了過去,目不斜視。石頭緊跟在後面什麼都沒發現,還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野哥,你看見啥了?”陸野沒有回頭,嘴裡低低迴了一句:“沒什麼,走。”沒有招惹到他身上,他才懶得管呢。

出了小樹林,天邊已經泛白了。兩人沿著來路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陸野才放慢步子,扯下臉上的布條揣進兜裡,簡短地說了一句:“就是之前黑市上那塊表那夥人,還在那兒賣表。你以後自己來,留個心眼,離那幾個人遠點。”

石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臉色變了變:“知道了。”

兩人拐回自家那條巷子,推開院門進去。晨光從東邊的屋頂上灑下來,給牆頭上的枯草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陸野站在院子裡把今天賣的錢攏在一起數了數,又跟前一天剩下的合到一處,心裡默默地算了一遍——這兩天賣肉每天一百多塊錢,皮子還沒出。

安排石頭出去買早飯之後,陸野一個人躺在炕上,胳膊枕在腦後,望著房樑上那道被煙火燻出來的裂縫出神。窗戶外面傳來街上早起的動靜——誰家開了門,腳步聲從巷口經過,隔壁院子裡有雞叫了兩聲,然後被一聲呵斥按住了。這些聲音零零碎碎地鑽進耳朵裡,跟山裡的風聲和戈壁灘上的空曠比起來,顯得又近又暖。

門響了,石頭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用油紙裹著的袋子和一個搪瓷缸子,白汽從缸子沿上冒出來,一路飄著香進了屋。他把東西往炕桌上一放:“野哥!新打的饢,熱乎著!奶茶也剛出鍋的,那大娘認出我了,還多給我舀了一勺子奶皮子。”

陸野翻身坐起來,伸手掰了一塊饢,外皮酥脆,內裡軟韌,麥香混著烤焦的芝麻粒味道撲鼻而來。他喝了一口奶茶,鹹香滾燙,順著嗓子滑下去,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和了起來。兩人一人掰著饢蘸奶茶吃,一人端著搪瓷缸子呼嚕呼嚕地喝,不多會兒就把早飯解決了,桌上的油紙疊好,缸子也涮乾淨了。

“石頭,把皮子收拾收拾,等會兒去收購站賣了。擱屋裡佔地方,這天氣再暖和些就該有味了。”陸野把外套披上,整理了一下衣領。

“中!這些值不少錢呢。”石頭應了一聲,麻利地跑到院子裡,把屋簷下那些晾乾的兔皮一張一張收下來。兩人蹲在地上,一張一張疊好、展平,邊角對整齊了,然後捲成兩大捆,用麻繩從兩頭各扎一道,捆得結結實實的。陸野又把最小的那塊碧玉從雜物間翻出來,在手裡掂了掂,揣進了大衣兜裡。

“走吧,去收購站。”

兩人一人扛著一捆皮子出了門,沿著街道不緊不慢地往收購站走。清晨的縣城街道上人還不多,早點攤的白汽從路邊飄過來,混著炸油條的香味和烤饢的焦香。有人牽著毛驢從街面經過,蹄子磕在青石板上噠噠地響。陸野步子穩,石頭緊跟在旁邊,兩個人一前一後,不用說話也知道方向。

到了收購站,門已經開了,櫃檯後面顧明正坐著翻賬本,面前沒有別的顧客,安安靜靜的。聽見腳步聲他抬頭一看,見是兩人來了,手裡的筆就放下了:“喲,你倆來了?這兩天沒見,又去哪兒忙活了?”

陸野把皮子放在櫃檯上:“顧哥,早。這兩天去戈壁灘轉了一圈,兔皮攢了一批。”他解開繩結,把皮子一張一張攤開在櫃檯上,“你給看看,都是套子套的,沒有槍眼,皮子完整。”

顧明站起來,拿起一張兔皮翻來覆去看了看毛面,又用手捏了捏皮板的厚度和柔韌度,一張接一張地查驗著。他看得快但不敷衍,每張都過一遍手。“嗯,不錯,皮子都好得很,沒有損傷,尺寸也勻稱,都是好東西。”他放下最後一張皮子,算了算總數,“八十四張,還是三塊錢一張,一共二百五十二塊。”

他轉身去後面會計那裡取了一沓鈔票出來,數了數遞給陸野。陸野接過來當面數了一遍,二百五十二,分文不差,裝進內兜裡。“謝了,顧哥。對了,還有個東西想麻煩你幫著看看。”他從內兜裡掏出那塊小的綠石頭,放在櫃檯上,往顧明面前推了推,“你見識多,幫我看看,這是個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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