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郭麗莎按下一樓，指節抵在按鈕上，心裡默數著樓層。
一樓大堂，前臺小妹抬頭看見她，忙站起身：“郭總，這麼晚了 ——”
郭麗莎假裝鎮定，和前臺女孩微笑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往外走。
酒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大G。
郭麗莎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陳嬌嬌從另一側上了副駕。
車發動，倒出車位，拐上大路，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條紅影子。
車裡很安靜。
郭麗莎雙手握在方向盤上，指節泛白，油門踩得很深。
“你確定他不會報警？” 陳嬌嬌忽然問。
“我不知道。” 郭麗莎說，“我只知道他拿了我的錢，現在咱倆卻跑路了。”
陳嬌嬌沒再接話。
車窗外是縣城灰撲撲的街道，兩邊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
十分鐘後，張總身後跟著四五個漢子，人手一根鋼管，大步往酒店裡走。
前臺小妹看見一群氣勢洶洶的男人進來，嚇得往櫃檯後面縮。
“那個柳專家住在哪個房間？” 張總一掌拍在櫃檯上。
“8…… 08” 前臺小妹瑟瑟發抖。
得到具體房間號，張總抬手一揮手，一幫人呼啦往上衝。
電梯門開，衝進 808，房間空著，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連個包都沒留下。
“媽的！” 張總一拳砸在門框上，“讓他跑了！”
他正要下樓，樓梯口忽然又湧上來一群人，當先的正是老黃。
老黃一看張總的臉，愣了一下，隨即陰著臉冷笑：“老張，你不是說查到了就通知我嗎？”
“你來幹什麼？” 張總死死盯著他。
“你當我傻？” 老黃揚了揚下巴，“我派人跟著你來的。五百萬，你想一個人獨吞？”
兩人在 808 門口對峙著，誰都不讓誰。
底下的漢子們已經擠作一團，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還有人喊了一聲：“警察！都別動！”
張總臉色驟變。
老黃也愣住了，轉頭往樓下一看，酒店已經被警察堵得嚴嚴實實，門口停著好幾輛警車，紅藍燈光把整棟樓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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