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外的動靜，柳雲飛和楊天瑩對視一眼，誰都沒動。
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貼著門縫能聽見對方喘氣的聲音。
楊天瑩把手摸向腰間，她還沒來得及拔刀，門外忽然 “砰” 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人身上。
緊接著是一聲慘叫，然後是黃牛那尖尖的嗓音：“哎喲！誰他媽打我！”
“你爺爺我。”
這個聲音柳雲飛太熟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開門。
門外走廊裡，黃牛正被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掐著後領摁在牆上。
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手裡掂著一根鐵棍，正一下一下敲著自己手心，笑眯眯地看著地上那兩個跟著黃牛來的小嘍囉。
“黃狼！阿瑢！” 柳雲飛喊了一聲。
黃狼鬆開手，黃牛順著牆根軟塌塌地滑下去，捂著後腦勺，連滾帶爬地跑了。
那兩個小嘍囉一看架勢不對，也一溜煙沒了影。
看到柳雲飛和楊天瑩，吳柏瑢把鐵棍往肩上一搭，上下打量，咧嘴一笑：“飛哥，雙刀羅剎被你搞到手了？”
“滾。” 柳雲飛笑罵一句，走過去，一把抱住吳柏瑢。
吳柏瑢愣了愣，隨即也伸出手，重重拍在柳雲飛後背上。
“兄弟，謝了。” 柳雲飛聲音低下去，“那天那口毒藥，要不是你替我擋了，我早死在睢州了。”
“說這些幹嘛。” 吳柏瑢也壓低了些，“咱們是過命的交情。你救我的時候，可沒跟我算過賬。”
“那不一樣。” 柳雲飛鬆開他，退後半步，看著這個替自己擋過毒的老兄弟，心裡頭一陣發燙，“我欠你一條命。”
“行，那你記著。” 吳柏瑢咧嘴，“等到了俄國，請我喝頓好酒。”
柳雲飛心裡泛起一陣久違的暖意。
這一個多月，他逃命、躲藏、裝孫子、演戲，身邊的人一個個換，可真正能把後背交出去的，還是這幾個老兄弟。
楊天瑩站在旁邊，冷著臉，一句話沒說。
黃狼倒是自來熟，湊過來：“飛哥，這地方不能久留，那黃牛跑了，回頭肯定會叫人來。”
“走。” 柳雲飛說，“我們連夜出發。”
四人收拾利索，出了酒店。
縣城邊緣有一處野渡，柳雲飛和楊天瑩剛到時就踩過點。
那裡有一條常年跑私貨的船，專門送人出境。
他塞了兩沓錢給船老大，船老磊發動機一拉，船頭拐進夜色裡的河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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