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方苗坐在沙發上，神情慵懶。
聽著他的一聲爸，方誌武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還是女兒好，不像方林那臭小子，盡會氣他。
“還記得打個電話回來，上次打電話到現在，都多久了。”他聲音悶悶的。
“這不給你打了。”方苗其實也沒有多想方誌武，只是覺得方誌武對她還算可以，想起來時就會打幾個電話問候一聲。
“你現在怎麼樣，好好的麼。”
“好得很。這不尋思快過年了，想給你們買點年貨寄回來。”
“不用，家裡什麼都不缺。你們掙幾個錢也不容易，留著養孩子用。”方誌武不想方苗破費。
“我已經買了，過幾天到了我再跟你們講。”
方葉在邊上急得叫姐姐：“姐姐，你生小寶寶了沒有，你過年不回家嗎？”
“還早呢，還好幾個月才生呢。”
“等你生了小寶寶，把小寶寶帶回來，我想看看。”
“行。”
“給你們都買了禮物，好好上學。”
方葉嘴巴一扁：“哥哥快要沒學上了，他在學校跟人打架，學校要開除他。”
方誌武聽著方葉的話，把話筒拿過去：“你姐懷孕了，大老遠的，你跟她講這個幹什麼。”
方苗眯了眯眼：“敢情我不是和你們一家的，你們有秘密瞞著我呀。”
“不是，方林這臭小子也不知跟人幹什麼了，把人家腦袋打破了，出了不少血還縫了針，對方家長找來學校，學校說方林不學好，要開除她。”
“方林在嗎?你讓他接電話，我問他想不想上了。”方苗的語氣沒變。
方誌武正想說方林在家沒來，一瞥眼看見他在角落。
對著他吼了一句：“滾過來，你姐讓你接電話。”
方林扭扭捏捏地過來。
拿起話筒，聲音很小地喊了一聲：“姐。”
“還記得我是你姐。”方苗輕笑出聲：“那就成。好好的，怎麼跟人打架呀，你直接說原因，我又不是爸，不會揍你的。”
“沒啥。”
“說來聽聽，我想知道。”
“那人嘴賤。”方林聲音大了起來：“說你作風不好，離婚前不知懷了誰的娃娃才離婚的，現在不知躲到哪去了，根本不敢回村。
我聽不下去，就揍他了。學校要開除就開除，這破學我還不想上了。不上學，只要我肯幹活，也能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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