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省城第一人民醫院。
骨科,一間雙人病房裡,氣氛正微妙著。
不久前才在病房裡與兒媳婦大吵一架,摔門離開的崔玉蓮,躺在病床上,剛剛被推了進來。
此時她一張臉陰沉著,活像別人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羅語淑心裡早就樂開了,面上卻努力維持住嚴肅的表情,提醒自己不要破功。
“我要轉院,什麼破地方,樓梯都不及時清掃,害我摔這麼重一跤!”
“姐,你就別折騰了,人民醫院是省城骨科最好的醫院,你沒看我家這個也在這住著嗎!”崔玉樹勸了一句。
崔玉蓮沒再鬧騰著轉院,視線一掃,卻找上站在病房最角落的羅語淑,“你還在那杵著幹嘛,不知道給我倒一杯水嗎?”
羅語淑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婆婆。
她當然知道婆婆的脾氣沒有在黃兆興跟前時表現的那麼好,可她也沒想到,才剛為黃兆興出軌的事爭吵過,婆婆這時候好意思使喚自己,還對自己發脾氣!
這未免也欺人太甚!
“怎麼,我指使不動你了是嗎?兆興又沒犯什麼大錯,倒是你,自己身上帶著黴,連帶著還禍害了我和你小舅媽!”
崔玉蓮狠狠瞪著羅語淑。
南洋人素來有些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她仔細一琢磨,這兩天可不就是羅語淑最先倒的黴?
從她丟手機丟錢包開始,她走到哪,哪裡就沒有好事!
再仔細往前推一推,不光羅語淑,整個羅家的運勢,最近都很不好!
離婚的離婚,坐牢的坐牢。
一大家子都走下坡路,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最最關鍵的是,現在還影響到了他們家,甚至影響到了她的健康!
崔玉蓮厭惡地看向羅語淑,心裡第一次萌生出不要這個兒媳婦的念頭。
羅語淑不知道崔玉蓮心裡想的,被瞪得越發委屈,剛剛崔玉蓮第一次來病房,就指著她一通指責,怪她不應該來找舅媽,給舅媽添麻煩,還害得舅媽摔跤住院。
她只覺得莫名其妙,犯錯出軌的人又不是她?再說舅媽從樓梯上摔下來,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也不過還了兩句嘴,崔玉蓮說不過她,氣哼哼地走了。
自己踩到東西,摔壞了腿,又關她什麼事?又不是她讓她走路不看路的!
“媽,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吧?”
“姐,你消消氣,我這事不賴兆興媳婦。”崔二太太看了半天戲,這會終於出聲。
雖然心裡也覺得崔玉蓮這個兒媳婦有點晦氣,但為了接下來的安排,她還是出來打起圓場,“兆興媳婦也不容易,一個人帶孩子來省城,又遇到小偷,兆興電話還打不通,你說說這人生地不熟的,叫她一個人怎麼辦?”
“要我說,這事賴就賴兆興,他應該陪著老婆孩子來的啊,放著自己家的不陪,跑去外面陪別人?姐,你真的不能再這麼縱著兆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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