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老夫人給尚汐提了個醒,“就怕府上有人和她裡應外合。”
“母親說的是,我和程風也想過這一點,我已經在府上審了兩日了,雖然沒有眉目,不過我有信心,只要我們府上出現了叛徒,就一定跑不掉。”
鍾絲玉說:“王府的吃食還是要上心,皇上說,幸好那毒蘑菇被他們幾個吃了,不然這出事的就是程風和尚汐!”
萬老夫人也點頭:“這人就是衝著程風和尚汐去的!太險了!”
想到自己的兒子兒媳要是被毒蘑菇毒倒,萬老夫人一陣心悸。
聞言尚汐一愣,“府上那麼多人,那東西怎麼就一定會被我和程風吃!這投毒的人是怎麼想的?”
鍾絲玉笑了:“你忘了,嫂嫂不吃蘑菇!”
尚汐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用力一拍腦門,她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今日想到的那些事情,此刻豁然開朗,也有了證實,她都忘記了萬老夫人不吃蘑菇的事情了,這個暗處的人卻知道,萬老夫人不吃蘑菇的事情很隱秘,不是身邊的人很難知道。
想到這裡,尚汐只覺柳暗花明,眼底都是隱隱的興奮,她已經有了猜測了。
萬老夫人看尚汐又驚又喜的反常行為,問道:“尚汐,你這是怎麼了!”
尚汐咧著嘴笑了,“娘,我把你不吃蘑菇的事情忘了,這也算是一個線索了。”
她要是早想起她婆婆不吃蘑菇,那這案子早就有進展了。
萬斂行手頭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等有時間見自己嫂嫂的時候,已經未時末,正是萬斂行用晚膳的時候。
聽說自己嫂嫂在萬康宮,丟下那一摞言官的奏摺,然後朝著萬康宮去了。
萬斂行一身素色綾羅常服,僅在襟邊處繡著淡金色纏枝紋,領口微敞,不束朝冠,未佩繁飾,少了幾分朝堂肅穆,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
他一齣現,萬老夫人就落了淚,起身時已經被大步上前的萬斂行給攙扶住了,才幾日未見,這對叔嫂,一個病了,一個老了。
萬斂行知道他嫂嫂這通哭是免不了的,不過這也好過他下不了床時被他嫂嫂看見,不然這事情可就嚴重了,她嫂嫂非把自己急出點毛病不可。
萬斂行將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好一通安慰萬老夫人的眼淚才止住,嘴裡都是埋怨自己那日不該留萬斂行在王府吃飯的話。
等萬老夫人平靜了以後,萬斂行才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尚汐,精神面貌已經勝過早上,他問尚汐:“一點小毛病,怎麼驚動你婆婆了,害你婆婆這把年紀還跟著朕操心!”
尚汐非常無語,這叫她怎麼說,這事情真跟她無關,她的保密工作做的可是很好的,尚汐東拉西扯,“我今日去了田裡,家裡去了人。”
然後就見尚汐的眼睛眨個不停,萬斂行瞟了一眼他嫂子煞白的臉,什麼都明白了,剛抿成一條直線的唇,很快勾起一抹笑,“嫂嫂,留下陪斂行用個晚膳吧,我們很久沒同桌吃飯了。”
萬老夫人笑了,這人她見了,心就安了,本不想在這裡打擾萬斂行養病,但是恰逢飯食,她也要看看萬斂行胃口怎麼樣,“行,吃了飯我就回,看你這一臉病氣,毫無血色,要躺在床上靜養才是,還有那人參老雞湯要頓頓都喝,你要補氣!”
萬斂行笑著說:“嫂嫂不用擔心,有皇后在,朕每頓都少不了一碗雞湯!”
有萬老夫人在這裡盯著,晚膳是萬斂行這幾日吃的最多的一次,鍾絲玉看了高興,送萬老夫人和尚汐的時候說:“還是嫂嫂有威嚴,您往這裡一坐,皇上飯量都好了,這幾日皇上就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萬老夫人聽了一陣心疼,她拍著鍾絲玉的手說:“別擔心,我沒事多來看看他,多說說他。倒是你,這才幾日不見,瘦了一大圈,眼底烏青,面頰也有些泛黃,一看就是吃苦頭了。記住,女人要多吃些燕窩滋補,你是這後宮之主,一定要保住鳳體,你要是身子骨弱,這皇上誰伺候。”
鍾絲玉有口難言,皇上病了四日,她愣是沒機會給皇上侍疾,皇上要是讓她在身邊伺候,她也不至於愁的三天瘦了一大圈,不過今晚好了,終於皇上想起她了。
回到王府,尚汐就一臉興奮的往自己的院裡跑,路上遇到下人同她打招呼她也顧不上點頭,她有重要的事情對程風講,她心裡的推測已經串成了一條線,可以證實她這幾日的猜測是對的,她要將她的猜測告訴程風。
床榻上,幾日沒得到休息的程風就像魚兒遇到了水,睡的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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