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矮個子押到前院，孟小松已經把高個子提溜起來了，雙手反綁，蹲在地上。
手電筒一照，兩張臉。
高個子三十來歲，國字臉。
矮個子尖嘴猴腮的。
周建軍蹲下來，手電筒從下往上照著高個子的臉：“說吧，叫什麼，哪兒的。”
高個子梗著脖子不吭聲。
矮個子先撐不住了，哆哆嗦嗦地交代了。
高個子叫錢大勇，矮個子叫劉二狗。
住在後海西頭的平房區，沒正經工作，整天在什剎海一帶瞎混，黑市上倒騰點小東西過活。
最近半個多月，他們看見十七號院進進出出搬東西，布匹、毛線、縫紉機，動靜不小。
兩人就上了心，白天踩了好幾回點，發現院裡白天有人幹活，晚上有人守夜，一直沒找著機會。
過年了，工坊放假，工人都走了。
他們又盯了兩天，發現院裡只剩一個年輕女人。
一個女人怕什麼。
錢大勇拍板：“今兒晚上動手。”
兩個人商量好了。
晚上翻牆進去，能搬多少搬多少，拿到黑市上出手，發一筆年財。
萬一被那個女人發現了，嚇唬幾句就完事了，一個女人還能怎麼著？
於是夜裡兩點多，他們在倒座房西牆外搭了把木梯子翻了進來。
進來以後先摸了一圈，確認院裡沒動靜。
鳳蘭關在門房裡睡覺，沒聽見。
他們到了倉庫門口開始撬鎖。
撬開以後一看，好傢伙，滿滿當當的貨。
紅裙子一捆一捆碼在木架上，布匹整匹靠在牆邊，還有幾臺縫紉機。
兩個人眼都直了。
這些東西要是拉到黑市上，少說值大幾千塊。
他們先搬紅裙子，輕便好拿。
然後就被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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