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兩間廂房。
西牆是個露天小院，日頭從早曬到晚。
院門臨街，出門就是大馬路，離西四牌樓不遠，人流量不小。
木雲芝站在院子中間，腦子裡已經把每間房的用途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木雲芝去房管科、街道辦居委會、西城區工商局跑手續。
改建許可、房屋用途審批備案、個體戶經營場所變更登記，該蓋的章一個不落。
辦事員認出她。
上回辦營業執照那個厲害的大姐，態度客氣了不少，手續辦得順順當當，一天跑完。
同一天，她打發振湖騎摩托去找齊師傅和周木匠。
兩人下午就到了二合院看現場。
木雲芝指著西牆比劃：“這面牆，靠牆釘四排橫杆，上下各兩排，間距一尺半，杆子用粗圓木，刷一層清漆。每根杆子上掛十個木頭衣架，衣架也得做，四十個。”
周木匠拿鉛筆在煙盒紙上畫了幾筆，問杆子多長。
“量牆長，留兩頭各一尺，中間兒通鋪。”
周木匠點頭，說三天能做完。
木雲芝又帶齊師傅進正房：“這五間房中間的隔牆不動，門全換成對開木門，方便搬貨。地面鋪一層青磚，原來的土地面踩一腳一個坑，擱不住東西。窗戶糊新紙，外頭釘鐵柵欄防盜。”
齊師傅蹲下拍了拍地面，說磚他有現成的渠道，比外頭便宜兩成，連工帶料算下來大概四十來塊。
“成，你報個準數兒，我一次給清。”
齊師傅咧嘴笑了，跟木雲芝幹活最痛快，從不拖欠工錢。
兩間東廂房的改造簡單。
一間改成休息室，擱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以後員工值班或者李春燕她們看店累了能歇歇腳。
另一間做試衣間，掛個布簾子，擺面鏡子，讓顧客進去換衣裳，體體面面的。
木雲芝把活兒交代完，又叮囑了一句：“正月裡不著急，你們手頭活兒幹完了再來，但開春之前得弄好。三月二十號，我要用。”
齊師傅和周木匠對視一眼，都說沒問題。
安排妥當，木雲芝鎖上院門騎車回十七號大院。
路上經過西四牌樓，街面上行人不多，兩邊國營商店的門簾子耷拉著，售貨員靠在櫃檯後頭打瞌睡。
她搖搖頭，心說這些鐵飯碗再端幾年就不好端了，等個體戶和私營企業起來，國營商店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接下來的日子，木雲芝過得鬆散。
每天上午去十七號大院轉一圈，看看生產進度，跟吳建芬碰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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