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到北京,走國道,全程兩千三百多公里。”女同志翻了翻桌上一本運價表,“五噸解放整車承運,一次裝卸,正常路況三到五天就能到。運費包含油費、過路費、司機食宿補貼和基本保險,全部打包價,兩千六百塊。”
兩千六百,比火車七千多便宜一大截,時間還快,三到五天就到。
木雲芝當即拍板:“成,那你幫我安排安排。”
女同志拿出一份空白合同模板推到視窗外頭:“你先看看條款,要是沒問題咱們就籤合同。貨物明細、數量、件數你得列清楚了,裝車的時候雙方當面清點,到了北京卸貨的時候還得再核對一遍。”
木雲芝接過合同,站在視窗前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合同條款寫得規矩,甲方是汽車運輸公司,乙方是託運人。
貨物品名、件數、重量、起運地、到達地、運費金額、交貨方式、違約責任,列得清清楚楚。
她指著其中一條問:“這兒寫的‘交付方式:送達指定地點,收貨人當面驗收簽字’,這個指定地點我能直接填北京的具體地址麼?”
“可以,不過到時得根據路程另外加收短途運輸費用。”
“行。那車上能不能跟個人?我得安排個人隨車押送。”
女同志想了想:“按規定,整車承運可以安排一名押運人隨車,不過食宿得自理。”
木雲芝點頭,繼續問女同志:“那咱這貨今天能入庫嗎?”
“可以,今天入庫的話,最早明天早上發車。”
“好嘞。”木雲芝轉頭對肖衛東說,“你趕緊回趟倉庫,跟少英一塊兒叫個車把貨都拉這兒來。我就在這兒等你們。”
下午四點多,肖衛東幾人分了三趟,把倉庫裡的貨全部搬到了汽車站貨場。
汽車站貨場在院子後頭,一排鐵皮棚子下面就是倉庫,水泥地面。
貨運處派了個姓潘的倉庫管理員過來接貨。
老潘五十出頭,腰上上掛著一串鑰匙,手裡捏著一支圓珠筆和一本厚登記簿。
“來來來,按品類分開碼好啦,一樣一樣來,唔好急。”老潘指揮著。
肖衛東、麥少英和倉庫小工開始搬貨。
清點完畢,木雲芝和老潘對了一遍數,確認無誤。
老潘從工作服口袋裡掏出一卷封條紙和一塊紅色印泥,給每個箱子、每捆貨物貼上編了號的封條,按上手印。
木雲芝也掏出自己的私章,在每道封條旁邊蓋了一個。
老潘把登記簿翻到當頁,讓木雲芝簽了字。
“搞掂,入庫完畢。”老潘把登記簿往腋下一夾,“你哋放心啦,倉庫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嘅,鑰匙就我一個人管,安全得很。”
木雲芝點了點頭。
隨後她回到貨運處視窗,和那位女同志正式簽訂了運輸合同。
合同一式三份,汽車站一份,木雲芝一份,隨車司機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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