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東跨進門檻，額頭上全是汗：“有信兒了。華大招生辦讓振海明兒個去辦預備入學手續，先期入校。”
木雲芝手裡的針線停了一下。
“預備入學？”
“對。”肖衛東喘了口氣，“還不是正式入學，是先進去，給安排宿舍，跟著上課，等著調查結果出來之後再轉成正式的。但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學校那邊兒基本認定咱振海是真的了。”
木雲芝把針插進線團裡，放在桌上。
“成。”
劉振海也從後院過來了。
聽完了母親和衛東哥的對話，過了幾秒鐘，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得嘞，大小夥子別跟我這兒掉金豆子。”木雲芝轉身往屋裡走，“趕緊去收拾你那點兒東西，明兒一早好去報到。該帶的衣裳都帶上，臉盆、飯盒、毛巾、牙刷，可別落下什麼。”
劉振海在後面使勁吸了一下鼻子。
“媽。”
“嗯。”
“謝謝您。我考上華大啦！我真個兒要去華大啦！”
院子裡的人都探出頭來。
振江振湖、春燕建芬、鳳蘭鳳竹……
李春燕一把拍在大腿上：“哎呀媽呀！這可太好啦！”
鳳竹蹦起來拍手。
鳳蘭的眼圈紅了，扭過頭去擦。
劉振湖咧著嘴傻樂：“我就說嘛，老六那腦瓜子，頂我三個，華大還能不要他？”
吳建芬比較冷靜，問了一句：“那冒牌貨那邊兒怎麼著了？”
肖衛東說：“打聽清楚了，華大那邊兒已經取消了那個冒名考生的報到資格，就等著原籍那邊兒的調查結果了。”
木雲芝點了點頭，後面的事還沒完。
又過了大約一週，結果終於下來了。
是傅雲珠打街道辦的電話告訴她的。
“雲芝，查實了。原籍那邊兒紀檢和公安組成了調查組，全部舞弊的證據都給敲死了。”
木雲芝握著話筒的手微微發抖：“都查出什麼來了？”
“陳副局長，全名叫陳勝，二商局副局長，是主謀。他利用職務之便，透過杜建國和你們家鳳梅把劉振海的高考錄取通知書給截胡了。之後他找人偽造了戶口遷移證，把他孫子陳志遠的照片和資訊給塞進了劉振海的考生檔案裡頭。他還想花錢買通了郵局的人，在掛號信簽收記錄上動手腳……”
木雲芝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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