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你想啊，咱們這趟要批的東西多。零零碎碎加一塊兒，量不小。”木雲芝壓低聲音，“這些個物件兒沒地兒擱，總不能都堆賓館屋裡吧？一趟趟火車分開託運，費勁不說，也不安生。”
“最穩妥的法子，是在羊城先租一間倉庫或者買套院子，把貨都囤那兒。等所有物件兒都批齊活了，一水兒走火車託運，齊齊整整拉回北京。北京那邊兒也好接貨、好點算。”
肖衛東豎了豎大拇指：“木姨，您這腦瓜子就是好使。”
“行了行了。”木雲芝拍開他的手，“今兒個先摸摸行情，記下幾個靠譜的檔口和價碼兒，回頭再琢磨怎麼個弄法。”
幾人又在十三行轉了一個多鐘頭。
木雲芝走一路記一路，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已經寫了七八頁。
太陽開始往西沉的時候，麥少蓮看了看錶：“木姐，快五點了，要不先回去？明天再來也行。”
木雲芝也覺得今天看得差不多了，點點頭：“成，回吧。”
海獅麵包車在傍晚的車流裡慢慢開，珠江上的夕陽把江面染成橘紅色。
木雲芝坐在後排，忽然開口：“少蓮，跟你商量個事兒。”
“您說。”麥少蓮專心看著前方。
“我這趟來羊城，想從十三行那邊兒批些貨倒騰回北京。量不會小，想找個臨時存放的地界兒。”
麥少蓮想了想：“您的意思是想找個倉庫？”
“租倉庫成，有合適的盤下來也行。”木雲芝說，“少蓮，你對這邊兒門兒清，能不能幫我找找看？不用太拔尖兒的地段，但交通得順當，離火車站或者貨運站別太遠。”
“買的話，現在羊城的房價不算高，城區老一點的房子，一間二三十來平的，幾千塊就能拿下。租的話更便宜，一個月三四十。不過您要是存大批貨，最好找個一樓帶院子的，進出方便，也不怕上下搬貨。”
“一樓帶院子最好，實在沒有，找個小平房也成。”
“行，我幫您問問。我認識幾個朋友在房管這塊有關係，明後天給您訊息。”
“不急。”木雲芝說，“咱在羊城待幾天，慢慢兒找。找著合適的再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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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四北大街七木服飾店，下午五點剛過，門口已經排起了小隊。
李春燕站在櫃檯後頭，掃了一眼店裡的情況，嘴角翹了起來。
孫姐、何姐坐在收銀臺後面，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三聯單撕得利索，錢票找零一氣呵成，手底下乾淨麻利。
旁邊站著兩人打下手。
幾個營業員看貨架的看貨架、理倉庫的理倉庫。
有顧客進門先招呼一聲，不急不躁，等人家摸了料子、比了款式，再上前介紹，既不冷落也不纏人。
這套班底，是李春燕和劉鳳蘭花了將近兩個月才帶出來的，以後都要帶到王府井百貨店去的。
兩個店鋪人員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又新招了兩個收款員和四個營業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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