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沿著騎樓底下慢慢走著，兩邊的鋪面看過來看過去。
木雲芝走得不快，目光在每一家鋪子的招牌和貨架上掃過去。
要是在北京也能弄這麼一條街，那可不得了。
盛書燁湊過來低聲說：“雲芝，你是不是又琢磨生意呢？”
木雲芝笑了一下：“出來玩就好好玩，想什麼生意呀。”
盛書燁拿摺扇點了點她：“我可太瞭解你了，你這人吶。”
傅雲珠也笑：“書燁說得沒錯，雲芝你這雙眼，見著鋪子就放光。”
木雲芝被兩人說得搖了搖頭：“行了行了，別編排我了。走，前頭那家臘味鋪子，咱們瞅瞅。”
幾人走到一家臘味鋪子門口停下來。
鋪面不大，門口掛了幾十根臘腸，一排排的，油光鋥亮，紅白相間，看著格外喜人。
木雲芝問：“老闆娘，這臘腸怎麼賣的？”
“瘦嘅三蚊半，肥瘦嘅兩蚊八。”
木雲芝點了點頭，沒買。
幾個人說說笑笑，沿著上下九一路逛過去。
木雲芝給家裡人挑了些廣式老婆餅和雞仔餅這類特產，又買了兩包陳皮和一小袋蓮子，打算回去燉湯試試。
逛到街尾，麥少蓮招呼大夥兒上車。
車子穿過幾條窄巷，拐上大路，不多時到了文德路。
這條街跟上下九截然不同。
上下九是市井煙火，文德路是文人雅氣。
兩邊的鋪子賣的是文房四寶、書畫字帖、印章石料、舊書碑拓，門口擺著筆架和硯臺，招牌上的字寫得端端正正。
盛書燁一下車眼睛就亮了：“這條街好啊，有點咱們琉璃廠那股味兒。”
傅雲珠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可收斂點，別一頭扎進去拔不出來。”
盛書燁笑了笑，已經邁開步子往第一家鋪子走了。
木雲芝跟傅雲珠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幾人跟著走進了字畫鋪子，裡頭掛了不少嶺南畫派的山水花鳥，有幾幅用色濃豔大膽，跟北方畫風完全不一樣。
盛書燁站在一幅木棉花前頭看了好一陣子，伸手在畫框邊比劃了一下：“這用色有高劍父的路子，但筆法差了些，應該是後學之人的作品。”
鋪子老闆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聽見這話抬了抬頭，用普通話問：“這位女同志懂畫？”
盛書燁微微點頭：“略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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