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沿路走了幾百米，拐進文化公園旁邊的一條小巷。
這條巷子比人民南路更野，兩邊全是靠牆擺的摺疊桌，桌上堆著各種電子錶、計算器、打火機、收錄機，甚至還有大哥大。
幾個看攤的年輕人蹲在地上打牌，有客人來了才抬頭搭話。
木雲芝走了三家，一家家問下來，情況都一樣。
貨是好貨，清一色港澳水貨，價格比國營商店便宜三到五成。
但沒有一家能拿出任何合法手續。
一個戴金鍊子的胖子拍著胸脯說：“大姐，你放心拿，我做了四年了，從來沒出過事。上邊的都認識我，每個月給他們意思意思就行了。”
木雲芝笑了笑，沒接話。
出了巷子，木雲芝也就買了幾臺計算器、幾隻表、兩臺收錄機，準備帶回去自家用。
“雲芝，你這是不打算拿了？”
“水貨碰不得，得找正規渠道。”
“我倒是認識幾個做外貿的朋友，要不我幫你打聽打聽？”
木雲芝眼睛一亮：“外貿公司？”
“對。”傅雲珠說，“羊城這邊外貿公司多了去了。”
木雲芝當即拍板：“你幫我約。”
傅雲珠也不含糊，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幾頁，找到一個名字。
“梁耀洪，省輕工進出口公司的業務經理，也是部隊下來的，人靠譜，辦事也利索。我打個電話問問他。”
三人打了輛計程車先回賓館。
傅雲珠在賓館前臺借了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五六聲，那頭接了。
傅雲珠噼裡啪啦說了一通，中間夾雜著“電子錶”“收錄機”“要正規手續”“朋友從北京來的”幾個字眼。
掛了電話，傅雲珠轉過頭來：“成了。梁耀洪說他手上正好有一批出口退單的貨，在倉庫裡壓了快半年了，急著清倉回籠資金。讓咱們下午兩點去他公司看貨。”
木雲芝看了看手錶，十一點剛過。
下午一點半，三人打車去了省輕工進出口公司。
公司在環市路上一棟五層辦公樓裡，門口掛著紅底金字的牌子。
傳達室的老頭打了個電話，讓三人上三樓。
梁耀洪在三樓走廊口等著，四十出頭，腰間別著一串鑰匙。
“傅同志！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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