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芝望著方陣漸漸遠去，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我的小棉襖，這輩子能好好長大了。
劉振海站在陳曉燕身邊，目光跟著鳳竹的方向望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來。
陳曉燕正好也在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遊行隊伍還在繼續，後面的方陣一個接一個地經過。
此時觀禮臺側方，一箇中年人正在用望遠鏡觀察方陣中的年輕面孔。
她左手舉著望遠鏡，右手拿著一個小筆記本，不時在上面飛快地記幾筆。
鏡頭裡，方陣中的少男少女一排一排地走過。
大部分孩子動作整齊但略顯僵硬，要麼表情太緊張，要麼笑的太用力。
直到鏡頭掃到第三排中間，她的手停了一下。
她微微調了調焦距，接著快速寫了幾個字。
然後抬起頭，繼續跟著方陣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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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王府井大街。
七木百貨店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三層青磚樓的門臉上方，掛著一塊嶄新的實木牌匾，上面寫著“七木百貨店”五個大字。
門口兩根柱子上各綁了一條大紅綢，綢子上扎著絹花，風一吹晃晃悠悠的。
臺階兩邊擺了四盆鮮花，黃的紅的白的，熱熱鬧鬧。
門口地上鋪了一掛千響鞭炮，盤成一個圈。
李春燕站在門口最後檢查了一遍門臉。
後面站著幾個營業員，穿著統一的白襯衫藍褲子，頭髮扎得整整齊齊，一個個挺胸抬頭。
吳建芬從店裡出來，走到木雲芝身邊：“媽，二樓三樓都理好了，電子錶和收錄機擦乾淨擺好了，皮貨也分了類，價籤全貼上了。”
木雲芝點頭：“人員都到位了吧？”
吳建芬：“都在自己位置上待著呢！”
鳳蘭也從後面過來：“四個收款員也到位了。零錢我昨晚就備好了，每個收銀臺一百塊零錢，十塊的二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都有，五毛兩毛一毛的也備了。”
木雲芝點頭：“點炮。”
劉振江蹲下身，劃了根火柴，湊到引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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